不能摸的猫咪

吻他旧创伤痕 吻他荣耀勋纹

请大噶为我挽尊!!微博有抽奖!爱你们!!


“你谁呀!!!”

“无敌最俊朗!”


@某位知名叶先生

🍃你是燃王

🍃总决赛13W总票数,3W真爱

🍃半决赛3700票真爱

🍃数次破记录,数次破自己记录


“你走运一个我看看?我只连胜了37场呢,特意留了一场,求破!”

很辛苦,还是爱你如初。

愿每一位同担爱意长存:

微博地址


《全职高手》真人化消息传出后,我们和许多同担一样担忧、困惑、迷茫。争议之下,我们也看到对许多对叶修形象、人格的误读。我们想要解开这些误读,专注原作来使爱意长存,而非以任何名义或目的去丑化、矮化角色,反成为伤害角色和原著、刺伤同担的刀。本微博仅对话原著粉,不针对任何演员及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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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一位爱意长存的同担,也愿每一位同担都爱意长存!


记录:2017.6.20 15:48 屏蔽解除


【31H/修平】目击者

 @叶神生贺49H企划进行时 

字数:即死达线

 @鲜吃鸡 给仙儿BB的!


>>>正文


孙哲平受伤的消息在道上疯传的时候,叶修已经在B市机场的酒吧里坐着了。

 

孙哲平看到他倒是一点不吃惊,他清楚叶修的厉害之处并不单单体现在情报网上。孙哲平近乎是抱着欣赏的眼光观望了一会儿,端着酒杯凑过去。 

叶修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穿着灰色长风衣,两条长腿自然垂落,露出一小截脚踝,整个人的气质是懒散的。他手里捏着酒杯煽情的细腰肢,摇摇晃晃的,也不尝,里头血红色的波光,微漾着。 

叶修像是笃定他会来,孙哲平在他身边落座,眉眼间没有丝毫讶异,却在转头看清他酒杯里的东西后,没能绷住表情,笑喷了。 

“闭嘴。”孙哲平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牛奶,在叶修那张话实到骨子里的嘴里吐出嘲讽前叫停了,带点尴尬的恼怒神色。 

过会儿他不情不愿解释一句:“说是对伤口好。” 

“残了没?”叶修专注地看着他缠上绷带的右手,懒洋洋地问。 

孙哲平冷笑一下,正要说什么,却看叶修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怔了怔。 

这是叶修第二次在他面前实打实喝酒。他们干这档子事儿的,其实不适合喝酒。酒精会麻痹神经,会让他们持枪握刀的手不稳,让他们没有办法在每一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 

叶修不喝酒,一半是这个原因,一半是他真的不喜欢。 

上一次他喝完之后看着孙哲平笑,笑容里参了点儿醉意,说:“心里不痛快,身体上也要找点不痛快。” 

当时气氛恰好,只怕是情浓,他们终究没有做到最后。 

 

现在么…… 

孙哲平看着叶修垂落的眼睫,暗自舔了舔嘴唇。他得承认,他对上一回不是不遗憾的。 

于是他回答:“上能打枪下能打炮,你说残了没?” 


货不对板


彼时孙哲平看到叶修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屈起长腿。其人五指修长,温柔地环住高脚杯,仿佛拥吻情人煽情的腰身,垂眉敛目饮尽杯中物。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正在见证一场蜕变。

确实是有哪里不一样了,又还是那个样儿。

这一见证,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叶修侧过头问他:“做了这么多年自由人,想不想回归组织的怀抱?”

“什么?”

叶修静静地抽着烟:

“兴欣是我一手建起来的新队,你愿不愿意跟我?”


你二十岁了,缔结半个王朝,意气风发眉目如画,有着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资本,身边有真心辅佐你的人,绝代风华,恰逢鲜衣怒马少年时。

这是我喜欢你的第三年。第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有欢笑有泪水,有纵情的欢畅,也有咬碎牙和血咽的委屈,但我从没有哪一刻停止对你的欢喜。

从前你影响着我,意义非凡,而今你已经足以对我们所处的社会有了影响力。

从免费午餐到捐书修路,还有曾经的529棵树。是你的存在凝聚了我们,也同样是你,让我不求回报去投身公益。如果真要说祈求回报,不过是希望你的品性能够被更多人所了解罢了。

让我在向所有我认识的人介绍起你的时候,除了说“他是我喜欢的人,是很好的人”,还可以说“他为公益事业献身,他的粉丝也都是坚强果敢,温柔强大的人”。

何其有幸遇到你。

又是何其有幸因为你,与同样喜欢你的人相聚。

有幸在那一天,遇到你,最了不起的你。

我会永远爱你。


作为一个 POOR GIRL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表达我的热忱与爱意。

生日快乐,叶修。

我的小队长,我的叶哥哥。

【叶黄】红尘客栈

旧文

斗神脱下了他的铠甲


>>>


快马在江湖里厮杀

无非是名跟利放不下

心中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

 

兵出鞘,刀光剑影。

黄少天奋力挥剑杀敌,名剑冰雨在他手里几下翻转,剑气划破虚空,直指来人胸、颈二处,招招要害。所到之处,溅起道道血花,沾在他的脸颊上,宛若妖娆煽情的壁画,刀削一般冷峻。

“区区雕虫小技!嘉世已经没人了吗,叶修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竟只派了你们这些货色!”

黄少天横剑挺身,一声冷笑,竟是不进反退,冲进敌方阵营,反手又杀三两人。

“呸!”领头的黑衣人朝他吐一口唾沫,黄少天神色不变,抬手拿冰雨挡了。只是劲道之大,连整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那领头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他哈哈大笑道:“好你个黄少天!难为你自诩剑圣,却还不是敌不过我百十兄弟!剑术再高超又如何,如今你已身中数刀,能挺到现在也是奇迹,但你今日注定是要陨落在这里了!”他说着,挥挥手,前后又有几个黑衣人向黄少天扑去。

黄少天大骂:“刘皓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人!有本事就不要拿以多胜少这档子事出来穷显摆!”

刘皓丝毫不以为耻,只是面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怨毒神色:“你别不服气,叶修他就有本事,不仅破了我的阵法,还损我几员大将!”

什么?叶修竟与自己人对上了?

黄少天一惊,心神摇曳之下腰侧不慎被长剑扫过。他躲避不及,这一着还是结结实实划伤了他的小腹。

但听刘皓桀桀怪笑:“今日在这里废了你,看你蓝雨日后还怎的和我嘉世争!”话未说完,他已经急不可耐地指挥众人齐上。

黄少天一急,脚步移形换影间落至另一处,仰起脖子朝刘皓开腔:“叶修怎么了?”

他没能等到回应,倒是身边有个黑衣人不屑地说了一句:“先管好你自己吧!”

黄少天怒极,左手化拳为掌,一掌击中那人膻中穴。随着那人倒飞出去,黄少天也咳出一口鲜血。

刘皓不以为意:“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黄少天冷笑:“强弩之末也够杀你一百次了。”

说完,被团团包围的黄少天灵活地变换身形,在众黑衣人身边穿插着。他并不急着挥剑杀敌,眼下此刻,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身处外围的刘皓看着游鱼一般久攻不下的黄少天,神色渐渐转冷。他缓缓举起手,向虚空一抓。

黄少天在敌人围作一团的圈内施展小轻功,左右交错间也在寻找出路。

有破绽!

黄少天屏息提神,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冲向包围圈,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他们有队形?队形在变动!

是陷阱!

但黄少天怡然不惧,昂首直上——他是谁?他是剑圣,他是蓝雨二当家,他是天下第一剑客,他是冷酷无情的机会主义者,他是危难时刻连自家大当家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他是黄少天——

机会只有一瞬。

没有机会他也会制造机会,何况对手为他制造的机会他焉有不受之理?

意识到那是陷阱的黄少天没有丝毫停顿,冰雨高举,在密林之中折射出一道光芒——

也就是那一刻,他的腰间一软,身体仿若腾空——

还有后着?!

真是小看了刘皓……黄少天咬了咬嘴唇,心思百转千回,动作却比这更快,他手里握着剑柄狠狠击向后方——

却被轻松挡下。

“你心率不稳,自己调整。”

耳畔,有个熟悉的声音向他呵着热气。

那人原是骑着骏马而来,一路横冲直撞把他从混战场上捞出来,搁在了自己身前。

马儿似乎极通人性。那人只一安置好了他,一手轻轻握住缰绳,一手拍拍马儿的脑袋,那马儿便一声低鸣,绝尘而去。

黄少天待内力稍有恢复便开始发难。

太熟悉,哪怕不回头他也知道后面那人是谁。

“叶修你三番四次坏我好事,此次掳我又想作甚!我堂堂剑圣也不是你斗神能折辱的!”

叶修却并不答话,只是沉默着,双腿一夹马肚,马儿跑得更快了。

黄少天却是不依不饶,他微微侧过头,狠狠盯着叶修,冰雨剑也架上了他的颈项。黄少天的一双眼睛里尽是逼人的寒气:

“叶修你说,可是你派人截断了我与蓝雨的汇合?其他人可是落入你手了!”

叶修终于开口了,含着低低的,沙哑的,无奈与自嘲的浅浅笑意,只他不知道这笑意是否还能浸入心底。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年头难得想做一次好事未免太麻烦……小剑圣劳烦你把你的冰雨让让,刀剑无眼,现下我若是伤了,还有谁能护你周全?吁——”

长剑将要没入血肉,叶修不得不勒住缰绳。他一直在安抚马儿的手空出来环过黄少天,头颅埋进他的颈窝,冰雨剑也顺势滑落下去。他说出来的话闷闷的,像是朝他的肩窝里呵气,酥酥的,痒痒的。

黄少天知道他定是情绪低落,否则绝不会这般不自知地低下了头。

哪怕只是累了倦了,哪怕偏是让他看不得。

他说:“我事先并不知道嘉世会有此大动作。我若是知晓,势必亲自走一趟蓝雨拜访你们大当家。”

他说:“好了,莫再多言,别是扯着伤口。你且待我寻一处安身之地,身子养好了,是留是走自是由你。”

黄少天想说谁稀罕你救我谁稀罕你养我,但是张了张口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说,是留是走自是由你。

 

破败的酒招旗猎猎作响,迎风萧萧。

叶修一路无话,黄少天则是不知该说什么话。

他翻身下马,一只手扣在黄少天的腰眼处,不怎么客气地把他夹在腋下,一手执着缰绳,牵引马儿向着这处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客栈里头走去。

黄少天怕牵动伤口不敢有大动作,但也左扭右扭个不消停。他口中恨恨道:“叶修你别拿我当小孩子哄,我早就成年了!你这动作……”

……太耻了。

反应过来的黄少天把脑袋深深地埋下去,虽然原本叶修也看不到。

叶修的动作很轻,却也不容挣脱。

“我长你一轮,就算当不了你爹爹,做个兄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不紧不慢地走,推开几个残破不堪的木门,进了这客栈后院。后院竟是一座小小的庭院,虽是荒凉,却也好过前头行将就木的客栈。

黄少天听了这话却仿佛被刺了一下,反应尤为激烈:

“我才不要你这种哥哥!”

叶修眉眼不抬,神色动也未动,就这么夹着闹腾的黄少天引马儿进了后院的草房,再夹着愈演愈烈愈是掉不下地的黄少天进了一间厢房。

“这里的东西真是一点儿没变。”黄少天突然开口。

叶修顿了一下,把他放到房内榻上,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小心而仔细地挑开伤口处的布料,撕开布帛。力道不重,却也没有刻意放得轻柔。黄少天暗自咬牙隐忍,鼻尖薄薄的绒毛上沁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和嘉世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黄少天如是问道。

叶修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他。

 

封刀隐没在寻常人家东篱下

闲云野鹤古刹

 

十五岁那年,黄少天第一次见到叶修。

叶修长了他一轮,自打他走进他的生命伊始,便是错过了他二十七年的岁月。

在之后划清界限的日子里,黄少天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作如是想,抱着一颗复杂难名的心,或许带了那么点儿愤恚。但在当时,叶修的形容就已经是如石碑一般一刀一下凿刻进他的心里,清晰如昨日。

叶修懒懒散散地坐在那儿,没什么样子,捏着一小茶杯,把玩着,目光转向他的时候正呷一口清茗,云淡风轻的眼眸中溢出点点餍足的笑意。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节骨分明,指尖捏着那小小的茶杯,打着圈儿转。他年岁不大,却也不似黄少天这般少年模样,褪去了青涩的年少懵懂,几丝成熟的韵味沉淀在眼底,偏偏又有几分掩不去又似不屑去掩饰的锐气,逼人得紧,看上去既凌厉又温和。

真是个矛盾的人。

那一刻,黄少天甚至忘记了自己满身的累累伤痕。

他是被魏老大丢进这小村落里来的,带着一身伤。当然,没什么大伤口,而魏琛也不比他少狼狈几分。毕竟黄少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然魏琛也不会在那么个乱局中一眼看出黄少天根骨奇佳。一老一小风尘仆仆地在日落之前赶来了这里,天黑之前总算是住进了这地儿里唯一的一家无名客栈。

黄少天就是在那客栈二楼的窗口见着叶修的,那人支着一条腿坐在窗梁上,半边身子露在外边,挺随性潇洒的样儿。

没能再看上一眼,他就被魏琛一把扯进客栈一顿胡吃海喝。

魏琛嚼着一大块肉嘴里还不消停,装模作样地批评他:“你看看你这黄毛小子,搞得一身是伤让老夫怎么好带你回蓝雨?”

黄少天一面在桌上风卷残云似的扫荡,一面翻翻白眼:“为老不修的老小子,小爷这一身是谁伤的?”

魏琛还挺嘚瑟:“要不是老子一马当先打得你没个还手之力,哪能这么快就把你小子收入麾下?”

黄少天忒不屑:“你一个老家伙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魏琛哈哈大笑:“臭小子,你以后跟着老夫好好学好好练,迟早有我这一身本事!”

“喂……魏老大,你可是和我说好的,要收我做关门弟子的。”黄少天扒拉两口白米饭,一双眼睛却是偷偷向上瞟。

“那当然!”魏琛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豪气云天地干上了,“老夫连冰雨都送你了,还不就是看中你的根骨。不要让我失望啊,蓝雨黄少天!”

黄少天哼一声,只顾埋头吃饭,不过目光扫到酒菜旁摆着的那柄剑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酒足饭饱之后,魏琛嘴里叼了根竹签,心满意足地打个嗝儿:

“……不过,现在还不能带你回蓝雨。”

黄少天一听差点儿掀桌:“老家伙合着半天你玩儿我呢!”

“唉不是,你别急啊少天,听老人家把话说完。”魏琛连忙按住他,“你呢,得先在这儿把伤给养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是吧,等你活蹦乱跳了,老夫再来把你接回去。”

黄少天表示怀疑:“回蓝雨还不能养伤了?你是不想带我回去吧!”

魏琛则表示鄙夷:“你到底知道什么?蓝雨和微草这会儿正打个你死我活,这时候带你回去不是嫌命长了?”

黄少天原不是武林中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一听这话倒乐了:“你不去打微草反而来抓我,你就不怕蓝雨出个什么好歹?”

魏琛暗自嘀咕着骂了几句没良心的小崽子。

说话间魏琛交了饭钱,领着黄少天上二楼,一边走又扭过头和黄少天说道:“反正呢,你就先在这边呆着,这里地方偏,一般人寻不到。没事的时候练练剑,保护好自己。”

黄少天这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他是要一个人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破山沟沟里一呆就是三个月了,心里堵得慌。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个声音插进了他们之间:

“老魏啊,能找到这里,真是为难你了。”

那时候黄少天还没什么本事,辨不出功力深厚,只觉得这人说话声音有些低,还有些哑,但一点儿不让人感觉不舒服。黄少天莫名想到一个人,刚才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

黄少天抬头,三两步跨上台阶,果然看到方才那人。

他和魏老大是旧识?黄少天暗忖。

魏琛见了那人,挺开心的,偏偏还装模作样地啐了一口,这才开口道:“老叶你行啊,找你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儿,老夫跑断了腿。”

那人道:“你拖着一条断腿就是来砸场子的?”

魏琛大笑,一把拉过黄少天,献宝似的往那人面前凑:“瞧见了没?我新收的小徒弟,身手可好。”

那人左瞧又瞧,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就是你对待宝贝徒弟的方式?”

那就是叶修第一眼看到的黄少天。

他身上大小伤一堆,几日里来的打打杀杀和奔波让他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唯独一双眼睛,清明澄澈,怀里宝贝似的抱着一柄剑,盯着他看。

魏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要跳起来似的,梗着脖子嘴硬道:“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护短哪,藏着自家徒弟跟个老母鸡似的,臊不臊!咱蓝雨,硬汉路子纯爷们儿,不解释!”

“你居然把冰雨给了他?”不理他的插科打诨,叶修发现了重点,惊奇道,旋即又笑,“罢了,看来你这回是真打算好好教一个徒弟了——既然找上我,我能做什么?”

魏琛拍拍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哪要你做什么,也就照顾一下我这小徒弟呗。你知道我不能在这儿久留的,林杰那小子心黑得很,蓝雨还等着老夫坐镇呢。”

叶修没给他这糖衣炮弹唬住,也没嘲他没脸没皮,而是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单纯照顾?”

魏琛正正经经白他一眼:“不然怎么的?”

“我还真以为你是上心了——”叶修无奈,然后走两步到黄少天跟前,伸手摸摸他头顶杂乱的黑发,笑得有点儿小坏,“来,小子,叫哥哥。”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宿命敲

 

叶修的笑容总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他说:

“不错,我还以为你上来就会哭着闹着向我要你魏老大——哦不,现在应该是喻阁主?”

黄少天瞪他。

“这么多年,好歹是有些长进。”听口气像是在夸奖。

黄少天磨牙:“不多,也就五年。”

整整五年了啊。

叶修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真有这么久,又抿住唇,笑意压在嗓子里:“记得这么清楚呢?”

黄少天撇过头,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叶修给自己上药。

他的上半身已经全部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天寒地冻的,叶修没让他受多久的凉,厢房的火坑里又燃着烧炭,药物很快就涂抹均匀,布条也紧跟着绕了上去。没多久,黄少天就被叶修裹成一个粽子,捂得严严实实。

叶修又拿着匕首,挑开黄少天的外裤,等他的手碰上黄少天的亵裤的时候,黄少天哑着嗓子开了口,声音甚至染上了一点哭腔:

“别……”

叶修抬眼望去,黄少天的眼角竟一点一点地红了。

叶修忽道:“我被嘉世丢了。”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丢了”就是清理门户。

黄少天一惊,嘴唇哆嗦两下,最后还是说:“求你了,你先出去一会儿,行吗。”

叶修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直到黄少天脸上终于出现恳求之色,他才把匕首斜插入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散落的黑发在黄少天眼前扫过,黄少天的指尖颤了颤,还是没有伸手去够。

“药都有,照顾好自己。”

说完,叶修轻轻带上了房门。

黄少天低下头,抖着手解开亵裤,却因为哆嗦得厉害,费了半天劲才能拉下裤子。他闭上眼睛,手掌覆上去。过了一会儿,房里飘荡着他好似痛苦的呻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在冰凉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儿……

 

灯下叹红颜近晚霞

我说缘分呐一如参禅不说话

 

是夜,风也静。

叶修坐在窗梁上,支起一条腿,架着胳膊,半边身子露在外边。他偏头看着房内榻上睡得安稳的黄少天,不知怎的,突然间就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那个晚上。

那天,叶修第一眼见到魏琛和黄少天,就知道两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两人没半点儿自觉,吃大鱼大肉,还要了一坛酒。魏琛拿打打杀杀当家常便饭,身上带个三五刀伤已是习以为常,黄少天则仗着年轻身子骨好,也不拿自己到回事儿。但到了晚上,黄少天到底还是敌不过老油条魏琛,抱着简单处理过的疲惫的身子早早就睡了,留叶修和魏琛两个人在庭院里乘凉。

“什么乘凉,这大冷天的叫受凉!”叶修扯扯身上的单衣,不满。

魏琛也只裹了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还有胸口处狰狞可怖的伤疤。

魏琛说:“老叶,我也不和你说这些虚的了。我就是一粗人,比不上你们这些弯弯绕绕花花肠子的,你肯定能看出来我打的主意。少天真的是我特别看好的一孩子,真的,特真。讲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把老骨头追了他跑,追着打,足足打了半个月,一边打还一边劝着,蓝溪阁的镇阁之宝都送出去了,这小子才算是肯入我蓝雨。我有心教他使剑,却又总怕不得要领,毁了他的根基——那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儿。”

叶修挑挑眉:“你这小算盘哐啷哐啷响啊老魏。给敌人带徒弟,你真当我闲的?你就不怕我把你这新收的小徒弟拐跑啊?”

魏琛不以为意:“你要是有本事,尽管这么着。”

叶修惊讶:“这么自信?”

魏琛苦笑:“哪能呢,他刚认我这个老大还没几天。要不是我实在没法子,怎么着也要先带着他到处溜达溜达培养感情再来找你啊。”

叶修半点儿不信他的鬼话:“冰雨剑说送就送,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魏琛突然站了起来,面对着叶修,挡住大半个月亮,叶修仰头也只能看到他的剪影,见不着表情。

“我们这一辈,你使的是矛,我用的是杖,吴雪峰气功御敌,韩文清一双铁掌……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使剑的大成者。武林中人,就数你样样精通,你的见识要是能成就一个一代剑道宗师,我就是没了这小徒弟也没什么打紧。”

这回,叶修确信魏琛是笑了:“你就不想看么,那种百家争鸣的武林。”

——一定非常精彩。

“那也要看那孩子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叶修笑,起身,一拳砸向魏琛的肩膀。魏琛也笑了,两人默契地碰了一下拳头,架着胳膊齐齐转身,摇摇晃晃地回了屋子。

“好兄弟,推你一把。”叶修说。

 

任武林谁领风骚

我却只为你折腰

 

魏老大已经走了有一个多月了,但黄少天在这里还是睡得不那么安稳。

半夜里,他又醒了,迷迷糊糊地想去茅房解手。

路过中庭的时候,几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他这才注意到那里竟还有一个人。

是叶修。

雪是三天前就开始下的了,尽管一直都只是绒绒细雪,此刻也积了有厚厚一层。叶修只着一件单衣,赤着双脚踩在雪里,手里挥舞着一柄剑,和着风雪一道,竟是在舞剑。雪白的衣角翻飞着,赤裸的脚踝划出优美的线条,散落的长发飞扬。他手中的剑仿若划破长空,幽幽寒光一点一点洒落进黄少天的瞳仁里,一时间竟让他看得痴了。

气势恢宏,如破空而来。

等黄少天再回神,叶修已近在眼前。他的面庞像是镀上的一层金边,身上还有微微的薄汗。黄少天这才意识到,黎明已经悄悄到来。

叶修的眼底有醉人的笑意,唇角也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大雪纷飞的日子里,黄少天却听到了如暮春三月一样温柔的声音:

“可好看?”

叶修舞了一夜,而他也看了一夜。

没能再往下细想,黄少天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黄少天看了看窗外,细细碎碎的,飘起了雪花。

怎么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往事了呢……偏偏梦醒后还下起了雪,和五年前一个样。黄少天坐起身,双手插进头发里,自嘲地笑了。

结果那日叶修旨在寻求内功突破,感应天地自然,有内力护体,自然是不惧严寒。只有他,傻子似的为了看他站了一宿,穿得单薄,受了风寒,昏迷间就开始高烧不断。等终于折腾到病好了,冰雪也消融。

五年后再回首往事,黄少天这才想起,那一日叶修手中所舞的,分明是他的冰雨剑。记忆的匣子一旦打开,许多细小的回忆便一并涌上来。他想起他对这冰雨向来宝贝得很,唯独那一次,白日里叶修拿着他的剑指导示范给他看,之后就随手佩在了自己的腰间。黄少天只顾着和他比划拳脚,浑然忘了自己的宝剑。

黄少天静默了半晌,掀开被子,下地。

地面冰凉的触感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墙角放着他的鹿绒靴。他抬脚走了两步,两腿却突然一软,猝不及防地摔了下去。

 

檐下窗棂斜映枝桠

与你席地对坐饮茶

我以工笔画将你牢牢地记下

提笔不为风雅

 

修养了几日,黄少天总算能下地了,这次受伤尤为严重,伤及肺腑。不知叶修用了什么良药为他调理,虽然行动还有诸多不便,但到底是在慢慢好转。

他和叶修的交流依旧少得可怜。

等黄少天走出房门一看,竟是大晴的好天气。

叶修在靠着庭院的连廊那儿支了一张小桌子,此刻正盘膝坐着饮茶。

黄少天看了他一会儿,折身回了房间。再出来,手里已经握着冰雨剑了。他也不看叶修,自顾自走到中庭的空地,手腕灵活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叶修呷一口清茶,眉眼低垂,声音清清淡淡的,辨不出喜怒,道:“你伤未大好,莫使内力。”

黄少天顿了一下,动作渐渐变得轻缓了。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叶修轻轻浅浅地开口:“少天,过来吧。”

黄少天僵了一下,慢慢地收招,一步一步走到叶修对面坐下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直想哭——

是有多久,这人再没这般唤过他了?

“我知你是个闲不住的,若是有晨练的习惯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身上还带着伤,动作还是不能大了去。”叶修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杯子挺大个儿,不是专门用来品茶的小小只,“喝一杯热茶暖暖胃,歇一歇我再带你去吃早点。”

黄少天两只手捧着那瓷杯,低着头呵气,小口啜饮着,一股暖流霎时间淌过他的四肢百骸,清淡却不苦涩的馨香在口腔弥漫——

“你……不是说你喜欢喝那种苦茶的吗?”黄少天抬头看他。

叶修挑了挑眉,也没往心里去,随口解释道:“你喝不惯呀。”

黄少天哦了一声,继续喝他的茶,不吭声了。

叶修看着他垂头的模样,突然说:“少天,你抬头,我给你画一幅画儿吧。”

“你还会画画?工笔还是写意啊?”黄少天闻言下意识地抬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以后挺不屑地从鼻腔里哼一声。

叶修这下却是看清了他的眉目,弯了弯眉眼道:“水墨。”说着,抽开小桌的小方抽屉,竟是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水墨,工笔有之,写意有之。

“附庸风雅。”黄少天评价,不外乎说的是他的茶与画。

“我提笔可不是为了风雅。”

叶修不理会他一脸怀疑,取了一支狼毫,铺开生宣,也不看他,泼墨一般笔走龙飞。

黄少天看着叶修低头认真的模样,又瞅瞅手里见了底的瓷杯,面前的景物突然一阵变化,唯独眼前人没有变了分毫。

彼时叶修也是在连廊处支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一壶刚刚烹好的新茶,小口品着,勾起唇角看着中庭空地处练剑的他。他独自耍了一阵,有些累了,便裹挟着一阵风落在了他对面,带着薄汗,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叶修也不恼,眼底尽是那股子醉人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明摆着心如擂鼓跳,还强装镇定,道:“这什么东西,真苦!”嫌弃倒是真的,他受不了那苦了吧唧的茶味儿。

叶修眨眨眼睛,一点儿也不生气的样子,要命的温柔:“是吗,真可惜,我可喜欢这个品种了。”还煞有其事地叹一口气,谁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拎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佯作解释道:“解解口还是可以的。”耳廓却是渐渐红了。

黄少天记得自己后来嘴里一阵嘟嘟囔囔抱怨着苦茶,又风一样回到庭院里,一遍一遍磨练自己的剑法,耳畔还总是回荡着叶修云淡风轻的笑,久久不散。

没有再见的这五年里,他们蓝雨新上任的喻阁主也是个爱吃茶的。黄少天这才知道不论是他劈手夺了叶修的茶杯,还是直截了当地嫌弃这苦茶,亦或是拎着茶壶直接斟满,如此种种全是对茶道的大不敬,是相当怠慢无礼的行为。

喻文州对黄少天说过:“真正的好茶,你初入口时只觉得他苦涩难忍,但细细品过之后,你便能吃出其中的甘甜与清冽来。若是甫一入口,便只有清香与甜淡,那才是次品。”

结果五年过去,再次相见后,叶修更加过分,直接给了他一杯大大的瓷杯,茶也索性换了品种,任他喝个够。

“你怎么就不生气呢?”黄少天终于忍不住问。

“你指什么?”叶修似乎是在细细描摹他的五官,垂着眼睑,一派温和的神色。

“很多吧……”黄少天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早就说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了么?你还救我做什么?还因为救我和嘉世对上,有必要么?”却并不去提他为自己做的个中小事。

“我不是因为救你才和嘉世对上的,但我也不可能为了避免和嘉世对上而不去救一个人。”叶修说得有点绕人,好像故意不让黄少天听懂似的,“和一个小孩儿置气,我至于么?”

“嘭”的一声,黄少天拍桌而起,眼角泛着红,恶狠狠地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眼角的猩红渐渐淡下去了,黄少天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坐回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叶修才是真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语音语调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道:“这一笔画毁了,我回头再给你补一张。”方才黄少天的动作惊到他,手一抖,一条墨线就这样大喇喇地留在纸上,耀武扬威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叶修雷打不动的语气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少天再也忍不住,腾一下站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剑出鞘恩怨了谁笑

我只求今朝拥你入怀抱

 

叶修闯进去的时候,黄少天睡意正酣。

想到陪着他的那个人,他总能睡得很沉。

叶修一看熟睡的黄少天,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再说多余的话,他索性扯过一张薄毯,包起黄少天抱了他就跳窗而出。他的宝马早在下面接应,叶修把黄少天在怀里按牢了,一拉缰绳,马儿甩甩尾巴,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叶修粗略地检查了一下黄少天的衣物,发现他是和衣而睡,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黄少天眉头皱了皱,鼻子里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让他往叶修怀里蹭了蹭,这才睁开了眼。

“……老叶?”

明显是没睡醒的样子,叶修笃信。平常的黄少天,就像个闹了脾气的小孩儿似的,硬是要直呼他的名姓,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虽然这脾气闹得久了点,不过他要是还想继续别扭着,他也不介意继续包容下去。

反正么……

冰刀子似的冷风一个劲地往叶修怀里灌,黄少天打了个哆嗦,算是清醒过来。

“我靠干什么呢你!”黄少天吼。

这小子还有起床气呢?叶修哭笑不得,再把他往怀里紧了紧,道:“嘉世的人追过来了。”

听到嘉世二字,黄少天终于不那么迷糊。他有心想问叶修和嘉世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此刻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无奈只得作罢。

黄少天换了问题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嘉世怎么动作那么快,这么迅速就找上门来了?来了多少人?听这脚步声,雪太厚了不好分辨……唉我的娘喂得有三四十号人马了吧,他们还有人骑了马!”

黄少天没问叶修为什么不对嘉世的人动手,他不用问。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只怕宁愿横剑自刎也不愿伤了蓝雨一人,哪怕他是被他们合而攻之。

雪还在下,持续了七天七夜的大雪封山,风雪交加的档口让他们的行踪无可遮掩,为今之计,也唯有……

“嘉世的目标是我,你是因为我而无意间被牵扯进来的。眼下把你送到哪我都不放心,我连夜带你回蓝雨。”叶修说。

黄少天应了一声,把脑袋往后靠靠,枕在叶修肩上。知道了事情经过,黄少天放松下来,一放松,就又想睡了。

“我们在逃命唉,你也太悠哉了吧。”叶修看出他的想法,难得无语了一下,却还是把手环上他的腰,好让他睡得更安稳一点。

黄少天突然问:“你是不是偷偷抱过我?”

“哪有。”叶修答得迅速,黄少天听完一颗心不上不下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复杂得很。只听他不急不慢地继续说:“我觉得我还是挺光明正大的啊?”

黄少天震惊了:“你抱过我?”

“就你杵雪地里染了风寒的那次,我给你捂了一晚上。”叶修说。

“那我怎么不知道?”黄少天问。

“我去给你端粥呢,哪知道你正好醒了。”叶修说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因为我记得你的味道啊,蠢。

黄少天不回答,把毛茸茸的脑袋蹭到叶修胸口。他还记得,那一夜,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总有丝丝淡香包裹着他,似乎有一双清凉的大手覆在他的额上,脊背也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就是这种舒缓的方式,渐渐安抚了他,让他安心,让他眷恋。

所以当他醒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的时候,浑身上下,连同整颗心房,都是冰凉的,刺骨的寒意。

他明明记得,或者内心深切期盼着,那在他身边萦绕不散的,是茶香。

“我的冰雨呢?你没故意把我的宝贝给落下吧?”黄少天阖上眼,又想起来这茬,坐起身。

“带着呢。”叶修说,猛地一拉缰绳,“坐稳了。”

马儿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里,几支羽箭落在了森林外围。

越过这片荒山野林,就是蓝雨的地界了。嘉世的人再怎么嚣张,也是不敢只身去挑衅的。

 

纵马疾驰了许久,叶修驾着马儿在林子里打了好几个圈儿,这才在一处小溪流处停下,稍作歇息。

他把黄少天抱下马,牵着马儿去溪边饮水。

黄少天抖抖身上的薄毯,扯下来搭在肩上,也凑到溪边洗把脸。

冬日的溪水冷得刺骨,上面还浮着几块碎冰。黄少天蹲下来,掬了一点水抹脸上,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正要起身,脚底突然麻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竟直直地一头栽进水里——

幸而叶修就在黄少天身边,眼见黄少天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出手抓住他,但还是让他吃了几大口冷水。

叶修几乎是瞬间就慌了神,连忙揪着薄毯的一角给黄少天擦拭。黄少天眨了眨眼,盯着叶修的脸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叶修不敢耽搁,连忙抱着黄少天上马,一夹马肚,玩儿命似的赶起路来。

果然,还没跑出林子,黄少天就开始发热,开始说起了胡话。到底还是染上了风寒。

叶修心下一凛,把他抱得更紧了。他一巴掌狠狠拍上马臀,马儿的速度又往上快了一层。

雪渐渐停了。

等终于到蓝雨,叶修赶不及一层一层通报上去,唯有硬闯。他劈手夺过守门弟子的剑,一路势如破竹,人人须避其锋芒,总算是在后山的凉亭里找到正在沏茶的喻文州。

喻文州见到直接闯入后山的叶修,吃了一惊,连忙迎上。等看到他怀里的黄少天,神色里多了一丝了然,吩咐身边侍卫把黄少天送到徐大夫那里。

“前辈请放心,景熙是我们蓝雨最好的医生,定能保少天无虞。”喻文州安慰叶修。

叶修点点头:“他是你们蓝雨的人,哪里有我这个外人插嘴的地方。但有一点还请你一定要记着,只待他伤势大好,否则决不可让他踏出蓝雨一步。”

如此交代完,叶修扯过缰绳,竟是直接就要离开了。

喻文州踌躇,还是上前一步喊住他:“前辈,少天只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才会一直和你置气。他其实心里一直欢喜你。”

叶修翻身上马,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凝视着他,半晌道:“文州,明明和他一般大,你偏就是太懂事了。今日擅闯蓝雨实属无奈之举,我也只能在这里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了。”

丢下最后一句话,他策马而奔,绝尘而去。

 

你泪如梨花洒满了纸上的天下

爱恨如写意山水画

 

黄少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年前,却不是他和叶修开始的时候,真要算的话,恰好是结束的时候。

和叶修待久了,他似乎也染上了他懒洋洋的脾性,所以等魏琛带着蓝雨众部如约前来的时候,他竟有些不乐意了。他左右看看,没瞧见叶修,最后在大门那儿找到了他。

“老叶……”黄少天有些不舍地唤他,却被叶修身边的男子吸引了注意力,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叶修靠在门框上,依旧是懒懒散散地没个正经相儿,却又像是比和他一起的时候更轻松,更自在。他挺快活地笑着,一双好看的眼睛亮亮的。他面前的男子丰神如玉,锦衣玉袍跟个公子哥儿似的,身上有着儒雅的味道。

“哟,老吴也来啦!”魏老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他是谁?”黄少天觉得自己喉咙有点干。

魏琛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嘉世的二把手吴雪峰嘛!这都不知道?”

“老叶……叶修是嘉世的人?”

魏琛翻白眼,不客气地损他:“嘉世斗神,叶修!孤陋寡闻了吧。”

他不知道叶修是斗神,一杆战矛打下的赫赫威名,但他知道嘉世是敌人,蓝雨的敌人。

“什么嘛,原来是敌人啊!”黄少天装出一副恼火的样子。

本来想说的话全被叶修和来人亲密的样子给堵了回去,黄少天甚至没和叶修说一句告别的话,就随魏老大回了蓝雨。

后来,听说斗神回到嘉世,整个嘉世上下一片欢欣鼓舞。

再后来……

叶修把魏琛斩落下马的时候,黄少天全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

他看着魏老大狼狈地坐在地上,他看着叶修牵走了魏老大的坐骑作为战利品,他看着叶修夺马而行,得胜而归……

他看着叶修骑着马,驾着马儿走到魏琛面前,居高临下地告诉他:“老魏,你是真老了,何必死死霸着这个位置不放呢?”

魏琛攥紧了拳头,嘴角还挂着一抹血渍。他抬头看他,居然还是笑着的,张扬的笑,狠戾的笑。

他说:“叶修,你狠。老子服气。”

——可是他不服气啊!

“老鬼!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怎么这么废啊——”

黄少天双目赤红如血,直恨不得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他要,他要——

“你怎么哭了?”旁边的喻文州突然轻轻开口。

黄少天摸了一把脸,满手的泪。

他竟然哭了?

“吊车尾的管好你自己吧!”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喻文州没理会他的态度,而是看着叶修带着两匹烈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没人知道叶修和嘉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叶修是怎么处理的。只等到风声四起,人们这才知道,江湖之上,从此没有叶修。

黄少天醒来后从喻文州口中听到的就是这些。

喻文州说,叶修从此退出江湖,与嘉世恩断义绝,再不相干。

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的冰雨呢?”他突然抬头看喻文州。

“在你房里。”喻文州说。

黄少天立马回头,取了挂在墙上的宝剑。

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一张折得细长的生宣落了下来。

“……就知道你把冰雨挂在马儿身上不安好心。”黄少天小声抱怨。

他捡起那张宣纸,静默了好久,才缓缓打开。

“啧,不伦不类。”黄少天评判,双手却越来越抖,越来越抖,直到再也抓不住这薄薄的一张纸片,眼睁睁地看它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画上的黄少天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名剑冰雨执在手中,眉目如星如剑,俊朗非凡,薄唇紧抿成一条缝,写意风流。隐而不发的模样把他伺机而动的风格刻画了个十足十的相像。

落下来的水渍洇开了一大片墨迹,模糊了画中黄少天冷峻的眉眼。

“……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

 

过荒村野桥寻世外古道

远离人间尘嚣

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

 

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叶修抚上残破不堪的大门,叹息。

再赶回这里,夜已经很深了。

长时间不间断的奔波让他的身体十分疲惫,但他却睡意全无。

叶修一步步走向中庭,大氅、外衣、中衣一件一件脱落在地。直到最后,他只剩一件单衣,人也走到了中庭。

他手里握着的,还是从蓝雨弟子那儿抢来的剑。成色普通,质地粗略。

但是,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毕竟他连却邪都拱手送人了。

叶修抬手,用剑挽出了一个枪花,这才不急不缓地使出了起手式。

他在舞剑。

着一件单衣。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只他一人。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会再用心法护体。

等东方露出了白肚,晨曦遇上剑锋折射出耀眼的光,点点雪花飘落下来。

太阳雪啊。

叶修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剑气破开长空,划过片片雪花。

然后他就倒了下去,乌黑的长发静静地在青石板上铺散开来。

 

叶修笑了,他终于也尝了一回染上风寒的滋味。

嗯,滋味不好受。

好不容易把自己搬回房里,裹成粽子的叶修如是感叹。

躺在床上,脑袋烧得昏昏沉沉的,许多情绪都来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叶修盯着天花板,突然有点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起来,很纵情也很欢畅。

而立之年的人了,还像个热血上涌的毛头小子一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玩儿命似的发泄。

叶修突然想画点东西。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叶修一把掀起被子,赤着脚就下了地。

他在柜子里东翻西找,总算是翻出了一支粗笔,一方砚台。

没有纸啊。叶修蹙眉。

但他很快又笑了。哪要什么纸呢?

他拿毛笔蘸上墨汁,提笔就开始在墙壁上作画。他嫌毛笔太细,影响画面美观,索性直接拿了砚条往墙上抹。

泼墨时候,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大开大合,恢弘大气,偏偏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要命,也性感得要命。

好了。

叶修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他想写字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砚条,皱皱眉,把它放回去。走出房门,去把他丢在庭院的那把剑拾了回来。

握着剑,叶修龙飞凤舞地在他的画作旁题了两排大字。

入睡之前,叶修挺快活地思考着,既然已经退出了江湖,那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看看的呢?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

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一个月后。

“阁主大人,我的伤势已经全部都好了。我再说一遍,让我出去!”黄少天冷冷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喻文州,警告道,“不然别怪我硬闯——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这是叶修前辈的意思。”喻文州很冷静。

“我说了我已经痊愈了!”黄少天吼。

喻文州叹息:“少天,你知道你去哪里能找到他吗?”

黄少天噎了一下,答不上来,神色却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喻文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我也要先出去。”

 

“结果,到了最后,我也就只有这一处去处了。”黄少天抚上残破不堪的大门,自嘲。

他在这小小的后院慢悠悠地踱步,一间房一间房地看,一根柱一根柱地览,就是不看自己住过的那间房。

等到了最后,只剩下那间房没有走过了。

黄少天在房门口站定,闭上眼睛推开门走了进去。

再睁开眼,他就愣住了。

满室的壁画。

每一个都是黄少天。

每一个都和他手中的那副黄少天不一样。

有他泛舟的,有他吹箫的,有他皱着眉头练字的,有他赤着脚扑水的,甚至有他下田种地的……

黄少天连呼吸都不敢泄露一丝。

画中的每一个黄少天都在笑,开怀的,傻气的,天真无邪的,带点儿得意的。每一个都笑得特别好看,特别开心。

黄少天后退一步,脚步虚软地撞上了墙面。

脊背靠上的墙面凹凸不平,黄少天伸手一摸,是刻字。

他猛地转身,墙上的字便满满地占据了他的一双眼眸。

黄少天这下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留室内一壁清辉。

 

提笔不为风雅,而只为你。


我爱他,爱每一个爱他的你。鲸鱼也会知道,在哭泣的时候,在这个国度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哭泣的声音。

《全职高手》唯一大男主——叶修

我哥哥生日搞这一出,你直被开除官方莫不是贱得慌

来福:

       写在前头的话:


       1.本文目标群体:《全职高手》主角粉,即叶修的粉丝群;


       2.本文撰写目的:旨在向另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叶粉,科普2017.05.24晚,部分叶粉怼【官方】的真正原因,并寻求行动支持;


       3.《全职高手》官方,本人只认原著作者蝴蝶蓝


       4.为行文简洁,正文中,蝴蝶蓝以外的其他版权拥有方统称为【官方】,率先站出来怼【官方】的部分叶粉简称为叶粉;


       5.本文具体框架:①事件回放;②事件分析;③事件诉求


 


       以下正文。


 


       一、事件回放。


       2017.05.24晚,【官方】转发某赞助商的微博,明确表示【官方】动画中,非主角的某选手所代言广告,将于05.26晚开始,在五大卫视以及各大网络平台投放。此举措令部分主角粉感到极其难受,继而在社交平台向【官方】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二、事件分析。


       1.“广告事件”展现的内核。


       粗暴概括“广告事件”,看似是“【官方】将顶级资源给了配角,而没有给主角,引起了部分主角粉的强烈不满”。但实际上,是“广告事件”所体现出的【官方】真正态度,彻底惹怒了叶粉


       那么,“广告事件”体现出【官方】什么样的态度呢?——说话没有公信力、结果随心所欲


 


       众所周知。


       跟别家官方不同的是,《全职》【官方】非常热衷于将YLQ的套路,使用在《全职》的读者身上。人气投票、销量排名、微博打榜,类似活动经常被【官方】大张旗鼓推出。并且,各种明示暗示说,人物的待遇、人物的戏份、人物周边的有无,会由粉丝(pai ming)决定。


       结果呢?


       在各种投票活动中,稳坐第一的人物,没有得到最好的待遇


       这就是说话没有公信力


       作为一部大IP的【官方】,在明确告诉读者“人物排名”会对人物待遇有影响的前提下,却将优秀资源随意配置给“投票中非第一名”的人物,这就是结果随心所欲


       随的是“谁”的心?【官方】的心。


 


       正是【官方】这种“说话没有公信力、结果随心所欲”的垃圾态度,所展示的“丝毫不在意读者真实意愿、毫不顾忌读者真挚情感”的内核,彻底惹怒了叶粉。


 


 


       2.“广告事件”产生的不利影响。


       说不利影响之前,首先简单说一下,“广告事件”会带来怎样的收益。


       ①作为国内第一个带着代言,登陆五大卫视的小说人物,能提高该人物的知名度;


       ②在①的前提下,吸引路人关注相应的【官方】动画、漫画、周边、手游,形成新增长点;


       ③路人会形成直观印象,将《全职高手》跟该位代言人直接挂钩,该位代言人成为《全职高手》的直接形象代言人。


       而不利影响很简单,就是这些收益,跟本应得到这种待遇的叶修,统统没有关系


       叶修是谁?


       是原著作者写明的唯一主角,是各种人气投票稳坐第一的人,是每次周边销量稳坐第一的人,是本应该得到这种资源配置的人。


       坦白说,能不能上广告,叶粉不稀罕。


       叶粉愤怒的是,【官方】恬不知耻地将叶粉一点一滴地在各种投票、销量排行竞争中,堂堂正正给叶修争取到的第一待遇,随意地配置给其他非第一角色。


       全职高手,就是叶修,叶修第一,叶修最强,叶修就是主角。


       ——但【官方】的态度表示:人气?没用!购买力?没用!我想让谁代表《全职高手》就让谁代表,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嘻嘻。


       在我看来。


       “广告事件”的最大不利影响就是,一旦这次叶粉继续妥协,底线就会被再一次降低,【官方】会更有恃无恐,进一步将《全职高手》“群像小说化”,一边将叶粉当作提款机,另一边更加地践踏叶粉的尊严和情感。


       退让,会被人更加得寸进尺,这是“广告事件”产生的最不利后果


 


 


       3.致使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是叶粉怼【官方】的导火线,真正导致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是【官方】屡屡、每每、多次的恶劣行为


 


       由于笔者时间有限,按照时间倒叙顺序,简单举例。


 


       ①05.23腾讯视频动漫,在微博发布动画宣传,共10个角色。【官方】表示,由于该平台一次只能发布9张图片,所以叶修,《全职高手》毋庸置疑的大男主,被放在了第9格——不但是最后一格,还跟别的人物拼接,可怜兮兮地挤在一起。


       给配角独立套房的配置,让主角跟他人挤小隔间,并且放在宣传的最后最末角落,这就是主角的待遇


       10个角色,9个坑,位置不够,所以委屈主角挤一挤。


       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将作品的灵魂人物、作品的核心主角,单独地请出来重新发一条微博,会世界末日吧!


       不知大家认为,如此大IP的大男主,有没有资格享受单图待遇?显然,【官方】认为没有。


 


       ②自【官方】动画播放以来,画面重复的问题就一直非常明显。


       例如,05.19播出的动画08集,作为主角的叶修,几乎找不到一个新镜头。据统计,【官方】动画仅仅是粉丝找出来的叶修重复画面,就多达106处,是【官方】动画人物“被重复”次数最多的


       超过三位数的重复画面,这就是【官方】对待主角的态度——敷衍了事,得过且过,


 


       此外,还有。


       人物盒蛋质量极差、主角手办质量极差、主角生日福袋是旧款随机、【官方】设定集弄错主角冠军数量、贩卖劣质公交卡,等等,笔者时间有限,无法一一细说,但【官方】的种种劣迹,全部、全部,都可以在微博上找到事件发生时,叶粉向官方提出的严正交涉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叶粉都试图以理性的方式,向官方提出自身的合理诉求——但每一次都被敷衍了事。


       《全职高手》,叶修实力第一、人气第一、是作品的大主角。


       【官方】周边,叶粉购买力第一;【官方】投票,叶粉战斗力第一。


       但是。


       一直以来,在【官方】底下,叶修很憋屈,叶粉很憋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叶粉的此次愤怒反抗,并非是因为“广告事件”,而是因为【官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叶粉的尊严、玩弄叶粉的情感。


       这才是,真正导致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既愤怒,又失望,是亲身经历这次事件的你我。


 


 


       三、事件诉求


       首先,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叶粉。


       作为隔着网线素不相识的人,能够将彼此连结在一起的,是对叶修同样的热爱,是叶修对我们相同的重要性。我们是同样那么地喜爱叶修。


       在文前说过,本文的撰写目的,是向部分不明真相的叶粉科普事件的前因后果,并且,希望能够得到行动上的支持


 


       在此,本人呼吁。


       恳请每一位叶粉,不要再无底线地容忍【官方】。


       本文的唯一诉求就是,不要再容忍垃圾【官方】的糊弄。


       说到底,我们惯着【官方】,容忍【官方】,不过是期望对方能够对叶修好些,能够给予叶修相应的待遇。但是,在【官方】一次次地让我们失望的情况下,是否还有必要去憋屈地忍让、退让呢?不。没有。没必要。


       金钱是爱,买买买毫无疑问是表达爱意的最直率方法。但是,对象不该是垃圾【官方】


       将购买劣质周边的钱节省下来,用作给虫爹打赏,用作以叶修名义去捐免费午餐,不好吗?不爽吗?没意义吗?很好!很爽!很有意义!


 


       在此,本人希望。


       每一位看到这里,又认为诉求合理的叶粉,能够以己表率,做出行动,拒绝垃圾【官方】。不要再买滞销过气毫无诚意的【官周】,不要再容忍【官方】的恶心行为。


       真诚希望,每一位同样热爱叶修的叶粉,能够一齐将我们从叶修身上汲取到的能量,以合理有意义的方式宣传给别的其他人,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叶修的好,让更多的人从中受益。


       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呀!


       对吧!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叶粉,0529,不同地方同一个日子,一齐给叶修道声生日快乐吧。


       谢谢。以上。


 


 


 


 



司马官方你死了,以后别想我再给你们贡献一个子儿销量谢谢。

我他妈今天一路走一路哭,想想赶着闹着买回来的十个正装立牌简直傻逼透顶。

我真的很难过很伤心,我盟主是为了叶修,几千几千的周边是为了叶修,结果我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我说不下去了。

这边有个转发抽奖,愿意的可以转一转,529R529开奖,叶粉限定(手机编辑,链接我会放一个评论)

http://m.weibo.cn/6037523821/4111074732629872


叶修的小棉袄:

操你妈的傻逼官方,劳资再给你花一分钱,我就是对不起今天暴哭的自己


就要过生日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这他妈就是你们给我们的回报??叶修是这么拿给你们羞辱的???


我超帅。:



别的不说,之前就听说阅文卖周边给作者的分成约等于没有,希望大家以后直接打钱给蝴蝶蓝,别老惯着官方了ˊ_>ˋ


打火机:



《全职高手》的主角换人了?




我啰嗦几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认为所谓官方对叶神不上心并非只因为广告这一件事。全职高手动画叶修兼用卡占比最高,崩得最多(各种意义上的),性格人格塑造可谓糟糕透顶,足见官方对这个人物既没有喜爱也没有上心。官方微博发海报图,叶修连个单独的海报图都捞不到——在其他人都是单人的情况下。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这个月还是叶修生日。还有其他许多细碎的小事,或许你们以为不是什么,然而我玻璃心,我小题大做,我心灰意冷,我不知道我花那么多钱为什么只换来官方对叶修这样的对待。我读惯了《全职高手》这本大男主起点小说,他不被捧在最高处我就受不了。


微博上我已经和官微私信。新订的正装立牌还没发货,我现在就去投诉一通,然后退货。其他的,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了。


蝴蝶蓝的存在是我唯一没有删号一走了之的理由,5月29日他还要发叶修的总结,我很期待。以后有钱都会直接打赏给虫爹了,再给所谓官方花一分钱,我是傻逼。



【叶卢】白头盟 完

1


密林,剑影,无声对峙。

黑衣人全身包裹得紧实,仅露一双眼睛,情绪内敛,伺机而动,手里执着剑。

剑是好剑,剑刃上闪着冷锐的锋芒。

而对面的白衣男子则不似他一般连面容都掩了去,目若朗星,鼻若悬胆,长身鹤立,渊渟岳峙。身侧一匹汗血骏马亲昵地嗅吻他的脖颈。

他笑笑,将宝马推了开。


卢瀚文赶到时,这场比试已落下帷幕。

剑气划过黑衣人的小腹,布衣登时破开。白衣男子从他怀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并不追击,跨上一直守在身旁的马儿。

“不论你是谁找来与我使绊的,还请收手。你既然有胆子夺蓝溪阁的密函,也要有那个能耐全身而退才是。”

那男子绝尘而去。

当然,藏身在灌木丛中的小小少年,就在悄悄眨眼的空档,也被那人拎上了马背。骏马并未因此而缓下马蹄,卢瀚文心惊肉跳地随白衣人电掣而去。


但卢瀚文毕竟是个跳脱的性子,适应了纵马疾驰后很快就把心思放到了白衣男子身上。他虚捏着那人胸前衣襟,扬起脸正要说什么,后颈一凉,冷风灌进了衣服里去,他身子抖了两下,下一刻,他就被马上人丢在客栈门外。

马蹄踏踏,那是远行前的停顿。

卢瀚文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牌匾,客来客栈,正是他暂住的店家。他瘪瘪嘴,动作却极是利落,吃了几口灰攀上马臀,三两下缠住马上男人的肩。

“好哥哥,”他嬉笑道,“我们又见面啦。”

他口中的好哥哥勒住缰绳,眉眼不抬,道:“我并没有邀你见面。”

马儿终于停下,卢瀚文也得以稳住身型。他不以为意,只是说:“你现在有时间了吗?可以与我过两招了吗?”

那人只道:“你不用处处跟着我。方才我若是不曾发现你,留你一人在那儿,未免太过危险。”

“不会的,我其实是很厉害的!”小小少年只是嘿嘿笑了两下,眼睛亮亮的,道,“你是在担心我吗?你和我比划比划,就知道我遇事危险不危险啦。”

那厢卢瀚文还在摇头晃脑道“你若是承认我厉害呢,那就不用再为我忧心,了你一桩心事;你若是觉得我实力不济,便把我带在身边好生指点一番也是极好”,浑然不觉自己又一次被扔下马。等落了地,他也不以为意,想着不过是再上一次马,一张脸却倏地皱成一团——

他动不了了。

不知何时被点了穴的卢瀚文委屈巴巴瞪着那人,倒不是控诉他悄然无声的高明手段,而是对自己技不如人粗心大意再度错失与高人过招的良机,待下一次要寻得也不知是今夕何年,正满心懊悔着。

他竟全然没有觉察!

知道这小缠人精此刻动弹不得,那人倒是不急着离开了,侧眸施施然道:“厉害。危险。”这才抚摸了一把胯下马儿血红色的鬃毛。

马儿极通人性,也学主人侧首,马尾甩了几下,剑也似的冲了出去。

吞了一屁股马尾扫出的尘土,卢瀚文这才呆呆地反应过来,那人是在回他方才胡搅蛮缠之言。


2


约莫在人潮往来的集市上僵了一刻钟,卢瀚文感到被锁住的穴位稍有松动,立刻辅以内力,一番冲击后总算是摆脱“好哥哥”留下的无形枷锁。

他摸了摸脖子,脚步尚有些僵硬地往客栈里走。

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身漆黑的不速之客端坐在他的床上。卢瀚文分毫不惧,辨认了一会儿,这才恍然道:“黄少!方才居然是你。”

黄少天早将他面上那方黑布扯了下来,瞪他一眼道:“你居然没有认出我?”

显然他也是知道卢瀚文躲在灌木丛里。

“你一身黑咕隆咚,谁知道是你呢?”卢瀚文不以为意,他有更想知道的事,“你怎的与那位哥哥交手,却如此偷偷摸摸?你是不是也想与他过招,他不允,你就想出这等法子?”

黄少天不自然地咳了一下,不甚高明地转移了话题:“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可知他是谁?”

卢瀚文可不论这话头起得拙劣与否,凡事他感兴趣的,他都兴致高涨。牵扯到他这一月奔波的事,他更是兴致高涨。

“说起那一日哪,我路过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那里村民要我小心,说这附近有伙强盗,净捡外地行走江湖的侠客下手——嘿嘿,他们说我是侠客。喻师兄好不容易同意我独自出门,我自然是想会会他们的。哪曾想竟有人先我一步找上他们……哦,也可能是被他们缠上。”

黄少天靠着墙打哈欠,嘴里嘀咕着不知这聒噪小子是跟谁学的。

卢瀚文一跃跃上窗边的小木桌,空挥几拳:

“那日晴空万里,我连那高手的头发丝儿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可真厉害,他根本不带兵器。不对,他有的——他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枝桠,就把那五个强盗打了个落花流水。

“还有一个,为他所折服,竟是随他去了!”

前因后果说完,卢瀚文已在小桌上打完一套拳,喝喝生风,语气中带着艳羡:“我多想同他交手啊!”

黄少天没去浇冷水,而是面色古怪地看着他:“小卢,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

卢瀚文摇头。

“叶修。”

“盟、盟主?”卢瀚文张大嘴巴,“嘉世不是说他失踪了吗……”

“你说他不带兵器……他当然没有兵器,他哪里还能再碰一回他的兵器!”


3


留下一句“既然他是武林盟主,那我更要向他讨教了”,卢瀚文便舍了同门师兄,飞快跑了。

黄少天还维系着先前的姿势,伸手探了一下小腹,霎时间血腥味弥漫开来。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他的身手只怕是更强了。”或者是那人从前顾及到他的身份,未曾当真有过杀意。

“我可从未在他手里落得这般狼狈。”他自嘲一笑,给自己包扎起来。

“得赶紧回去告诉阁主才是。”


再说卢瀚文,兜兜转转耗了半月在路上,总算是在烟雨楼的地界处寻到了武林盟主的踪迹。

只是到了如今,怕也只有卢瀚文这样心纯如赤子之人,会真心实意称一声盟主。这盟主,在旁人眼里,早已成了过去。

而这江湖,最不缺的就是过去。

辉煌的,落魄的。英雄迟暮,红颜枯骨。三五载一过,便是流言蜚语,皆是尘归尘,土归土。


既然知道叶修许是要在此地停留,卢瀚文惯例是要找个落脚处歇下的。

他左右望望,目光落在眼前最近的来仪客栈,点点头。

甫一踏入大堂,卢瀚文一颗心就欢呼着雀跃着仿佛直蹦出了嗓眼儿——

那背对他而坐的白衣人,可不正是叶修?便是那人戴了帏帽,白衣翩然,白纱掩面,那姿态那气度,他又如何认不出?

“哥哥!”卢瀚文当即欢欣鼓舞地扑了上去。

走近了才发现,“哥哥”身边还坐着几名同样身着白衣的女子,个个美极。几次算不得“见面”的见面里,叶修素来独来独往。好似近乡情怯,卢瀚文不禁踟蹰。

紧挨帏帽人端坐的女子极为明艳动人,对这突然冒头的少年侠客道:“在座的都是姐姐,哪来你家哥哥呀?”说罢,和另两名女子掩口笑作一团。

卢瀚文本就忧心自己认错了人,又恍然帏帽分明是女子饰物,再听了这话,不由惴惴,闹个大红脸。但他心底却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只觉不该死心,余光往帏帽人身上凑,往后干脆直接黏上去。

他的目光打着飘儿落在那人手上。手是极好看的手,白皙修长,节骨分明,隐约可见指腹下薄薄的茧。

这处细节发现让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勇气,头脑一热,磕磕巴巴道:“这、这位娘子……”

卢瀚文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人听到他的话转过脸来时,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如擂,两只耳朵里也嗡嗡的,一切声响都远去了。

声响是真的远去了——女子们止住笑,目光齐齐投向帏帽人。

帽檐下是薄纱,虽是薄纱,却将面容完全掩去,虚虚实实看不分明。卢瀚文看不到那人表情,却莫名笃信会是一抹笑。他咽着口水。

扑通。扑通。

扑通。

怎么回事儿?卢瀚文问自己。

他手足无措,面红耳热。他感到一阵过堂风跃过门槛扫进来,却没有扫去他燥热的耳廓,也没有扫去萦绕在心头的迷惘。

他眼看着那薄纱被风抚起,眼看着那朗目疏眉宛若画卷般徐徐展开,眼看着那人噙着笑,对他道——

“小相公何事吩咐?”


苏沐橙捧着帏帽,静静等着人。那个人呢,此刻正把被他一掌击昏的小侠客送回自己的上房。

待叶修的身影出现在前堂,苏沐橙迎上去,眉眼弯弯道:“好哥哥,却最是无情不过。”

“莫要胡闹。”叶修对她道,只是勾起唇角,神色却不见得有几分恼。


烟雨楼是远近闻名的女子楼。倒不是说门下只收女弟子,而是楼内会客只接待女修士,与男性修士的会面,一律另寻他处。

苏沐橙便细声劝道:“云秀的地盘谈话,没有哪儿是比她楼里更适宜的。她自是不介意你的,只是到底不好坏了规矩。好哥哥,便委屈你……”

苏沐橙一番漂亮话说得极是委婉动听,只是面上巧笑嫣然的模样,令这话的可信度,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叶修却到底拿她无法,含笑允了她的馊主意。


苏沐橙笑盈盈地为叶修戴上帏帽。

“走罢,”叶修对身后的陈果与唐柔道,“去烟雨。”


4


卢瀚文转醒后立刻知道自己又被叶修打发了。习惯性地瘪瘪嘴,他却头一次有了又羞又赧的情绪。

先前,他差点将叶修误认作女子。

误认便误认了,可为什么他的心,仿佛要跳出心口一般?

如果叶修当真是女子……如果他当真是……

不,他不是。

……不是便不成了么?

成是何意,不成又是何意?

卢瀚文裹紧了被子,蜷缩在床上。他的大脑仿佛一片空白,又好似塞满了想法,折磨得他辗转反侧,苦不堪言。

纷杂难辨的思绪里,唯有心脏的跃动愈发强烈起来。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毫无保留地叩击在心弦上。

卢瀚文倏地怔住了。

“我心里究竟是念着什么?”

他坐起身,手掌贴着胸口,扪心自问。


离开烟雨楼,叶修把帏帽扣在苏沐橙脑袋上。苏沐橙笑嘻嘻地调整几下,也就这么戴下去了。

她看一只黑鸟飞到叶修面前,好奇道:“这是谁的?在楼里我就看到它在外面盘旋了。”

叶修从鸟腿上取出系好的纸条,展开看了后道:“文州寄来的。”

陈果与唐柔牵了坐骑来,恰好听到他的话。

陈果道:“下面就去蓝溪阁么?”

叶修却摇头:“回客栈。这一月多紧追我不放的毛躁小子,原是蓝溪阁的小弟子。我若是与他一起,文州要我顺道带他回去。我们回来仪客栈接他。”

“不用啦!我已经在了。”一个熟悉又闹腾的声音响起,卢瀚文箭步冲上前搂住了叶修的腰。不等叶修开口,他急急道:“好哥哥,我心悦你。”

叶修闻言一怔,搁在他肩头的手都顿住了。

“我本以为我只是想会会你……也许确实是想会会你,但我如今见着你就欢喜,见不着你就扼腕痛惜。我想日日夜夜缠着你,绝不单单是因为想与你交手——好哥哥,你心里对我是怎样的?”


叶修八风不动从唐柔手里接过爱马,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扒拉下来,利落地翻身上马。其他三人见他动作,也都跨上马背。

唐柔看了一眼卢瀚文,再看向叶修:“他……”

“没有我们,他也会回去。去蓝溪阁。”

叶修说罢,率先策马飞奔而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前行数十步,一个声音骤然在众人耳边炸开——“你要去蓝溪阁吗?我会在蓝溪阁等你!”

叶修这下确实有些惊讶了——卢瀚文所用的,是千里传音之术,辅以内力,将话语裹挟着送到远处。也许尚不熟练的缘故,声音忽大忽小,范围也控制得不大好,但也确确实实到了叶修耳边。

后生可畏啊。

后方的小后生咬着下唇紧盯着叶修一行人远去,眼底的神色认真且执拗。


5


卢瀚文趴在草丛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凉亭内交谈甚欢的二人。

“哪里交谈甚欢了?”同样是趴在草丛里的黄少天不满道,“你看没看出来我们阁主都要和老叶打起来了?”

卢瀚文看看笑得春风和煦的喻文州,再看看一派悠然惬意的叶修,很是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黄少天决定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毕竟当初他也没看出这两人无声无息的交锋,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噼里啪啦硝烟十足。

“好,那就交谈甚欢。”黄少天道,“你看他们交谈甚欢,你家喻师兄也没有被你家叶哥哥欺负,你是否可以放心了?那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他一代妖刀剑客黄少天,就算干过偷袭埋伏的事儿,可从未因私事这般偷窥过谁!虽说他完全可以不管他这小师弟……

“黄少?我并未央你陪我,你跟着我做什么?”果然,没心没肺的小师弟如是说道。

原来你才发现是我在你边上啊?黄少天心里怒骂十几遍,面上却万分憋屈地陪着笑脸:“哦我也担心这两人关系不好,特意来瞧瞧的!”

他内心祈祷卢瀚文千万不要问他既然已经看到这二人交情甚笃为何还不离开。

卢瀚文确实没有去问,而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忧心叶哥哥与喻师兄关系不好,喻师兄给他使绊子。现在见了他们如此亲近,却更不开心。”

黄少天脸都黑了。

卢瀚文还在那边说道他的满腔相思情苦:“我绝不是背地里埋怨师兄,我只是心里埋怨自己不够争气,不是滋味。我不喜欢这样,却无法左右自己了。”

黄少天生怕自己多言激了他,只能往嘴里塞点草末,苦大仇深地嚼着。

叶修个臭不要脸的!他愤愤想着,从前武力超绝对上他胜少败多也就罢了,如今竟把他们蓝溪阁上上下下宠着的白面娃娃偷了心去!天知道卢家小子一回门,当即宣布“我欢喜叶修”让多少同门惊掉了下巴。现在看来,他们小卢,竟还是个一厢情愿的?他纵使千万火气,找谁发去?难不成迫着叶修与卢瀚文好不成?

黄少天越想越气,又不好发作,恶狠狠地磨牙。


凉亭内,叶修依旧是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模样。喻文州蓝衫相伴,抬手为他添了茶。

“辛苦文州了。”叶修呷一口茶,勾唇一笑,“能交上蓝溪阁这个朋友,不甚荣幸。”

喻文州在他对面笑眯眯的:“能得叶前辈这样的朋友,文州也是同样的心思。”

叶修挑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也不说话,温润的指腹一下一下抚过茶杯的边缘。

喻文州本是含笑望着他,渐渐的笑容却没去了。他低头片刻,再抬首又是如沐春风的笑意。

“当然,蓝溪阁也是。”


6


目送卢瀚文蹦蹦跳跳随叶修远去,黄少天还是一副如在梦中的不可置信。

“你就这样让小卢跟着他了?!”

“嗯。”喻文州应。

“你……”黄少天一个瞪眼,气得甩袖就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依他那性子,你不怕他横冲直撞,落得满身伤痕?”

喻文州只是问:“你是担心他会为情所困,还是心底其实是对他的感情不以为然的?”

他又问:“你是讶异于这份感情惊世骇俗,无法接受,还是只当他小孩子过家家自己玩闹?”

黄少天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走了。

他想起卢瀚文对他说:“黄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分不清憧憬和爱恋。但你从未心动过,不过仗着年纪比我大上些许,为什么就可以断言我的心意呢?”

他又说:“我承认,最开始我或许只是追着他讨教,但如今我哪里再想过这些。我想要他,也只要他。”

他最后说:“感情的事,你是不明白的。”

黄少天张了张嘴,被一个毛头小子说教的古怪感觉让他不禁想笑,到头来,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傻,那可是叶修啊。

他捏着拳,骨骼咯拉作响。


而喻文州留在原地,长身玉立,望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叹息缱绻进风里。

“感情的事,哪能计较伤心不伤心呢?”


7


“堵不如疏?”

昂首坐在马上的少年俯下身问道:“喻师兄是这么和你说的吗?”

叶修牵着缰绳,“嗯”了一声,骏马侧过头轻吻他的脸颊和脖颈。叶修的肤色偏白,白玉似的。

卢瀚文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带了点儿心动。他假模假样咳了一下,道:“你别像我师兄一样把我当孩子看哦。”

“不会。”叶修笑,“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已经一个人出来闯荡了。”

这可不是寻常段子能听到的!卢瀚文眼睛一亮,连忙问:“你都做些什么?哥哥,你快给我讲一讲。”

“会认识一些人,几番切磋成了朋友。也会一起走南闯北,云游四方。行走江湖,左右不过如此。”

“那我呢,算不算‘朋友’?”卢瀚文忽然问道。

叶修歪头思索片刻,道:“朋友的师弟,甩不掉的小麻烦精。”

卢瀚文捏了捏马的鬃毛,用欢快的语气说道:“我会让你心悦我的,就像我待你一样。”

叶修摇摇头,踩镫上马,坐在了卢瀚文身后。卢瀚文觉得叶修似乎是笑了一下,紧跟着声音便传到他耳边:

“嗯,我拭目以待。”


卢瀚文本以为叶修大抵是会带着他走南闯北云游四方——也只是这么想想罢了。他为人聪慧,看得出叶修是忙碌的,便猜测自己最是可能随那群漂亮姐姐一道,跟着叶修四下走动。

却没想到叶修直接带他来了一处小筑。

小筑依山而建,傍水而居,他不住东张西望,也由此得知这小筑名为“听茶”。

蓝溪阁的喻阁主是个爱吃茶的。据时常为他跑腿的外门弟子说,阁主每月都会与人互寄包裹。想来能让喻阁主如此上心的,也只有茶叶了。

卢瀚文自然也为自家师兄收取过包裹。那次他无意间瞥见,包裹上的落款,正是叶修二字。

无意间回想到的往事令他有些兴奋,他跟着叶修进了听茶小筑。

“原来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叶修将马儿安置好,笑一笑纠正道:“你见的不过是我的名字。”

卢瀚文已经到处转了一圈回来,却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不说话。

叶修瞧他这模样好笑,故意不去问他缘由,招呼这小子来喝茶。他在木质游廊上支起一方小桌,变戏法似的摆出茶具。等卢瀚文飘到叶修身边,清淡的茶香萦绕在他们身边。

卢瀚文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那些漂亮姐姐呢?”

叶修在他面前放置一杯茶,眉眼不抬,道:“她们不在这里。”

“我瞧这里,也并没有太多客房……”卢瀚文道。

叶修这回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去,露出一弯清浅的笑意:“她们不住这里。”

卢瀚文盯着他的笑,呆呆的:“只有我和你?”

“只有你和我。”叶修饮尽杯中物。


8


叶修简直像是带他来消暑度假一般,待他极尽体贴。哪怕收一收对叶修的倾慕之心,卢瀚文也找不到主人待客的半分不好。

这个人,本就极好的。

这个人,是他情窦初开,欢喜着的人。

卢瀚文想。


叶修不允他疏忽武学,他每日打拳、练剑。剑气出鞘之时,叶修便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提点,再偶尔,也会许他两招。累了乏了,叶修会邀他品茶。

日子是平淡且乏味的,但习武之人过的本也不是滋润日子,再加上能与心上人相伴,卢瀚文每日都能有无穷趣味。

便是这样,叶修也没有忘了关照他的情绪。许是忧他无聊,一日卢瀚文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眼见着一只小狼狗扑进他的怀里。他惊喜极了,这时叶修告诉他,这小狼叫小点,是他从小养大的。

于是卢瀚文迎来了他的小动物好朋友。闲来无事他喜欢搂着小点说话,谈话的主题自然是叶修。


卢瀚文记得叶修第一次叫他使剑给他看——这是提点后辈的意思,他又是激动又是欣喜,一套剑法舞得虎虎生风,起手就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剑花。

但他急于在心上人面前表现,难免有用力过猛之嫌。叶修自然是发现了,靠近他握住他执剑的手,一边轻声对他耳语,一边捏着他的手,提、点、挑、刺。

仿佛听到轰一声巨响,卢瀚文脸红了个彻底,眼睛直愣愣地目视前方,瞟都不敢瞟一眼右手。他的灵魂都好似被撕扯,半是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告诫自己要好好学着,半是灼热。这份灼热从手背蔓延到手腕,直熨帖搭配他的心底,烧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哐当”,卢瀚文松了手,转身扑进了叶修怀里。

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叶修胸膛上,两只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心脏极速跳动着,让他生出下一秒就会死去的错觉。

又或者不是错觉,是他真实的愿景。

他不害怕。

叶修垂下头,看着他头顶黑色的发旋,没有接受也没有推开,神色辨不分明。

他只是道:

“你这样……可不成。”

而后拾起落地的佩剑,继续指点。眉眼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9


卢瀚文耳聪目明,手也极巧,天赋高底子好,对泡茶一事兴味浓厚。叶修拗不过他,只能叹一叹,将自己对茶的家底摊开来细细揉碎了说与他听。卢瀚文听得认真,上手也快,没两天就拍着胸脯包揽下这活计。

叶修没有拒绝,笑一笑也便任由他去了。

再往后,卢瀚文与小点越发亲密了。叶修有时候会去集市上给它带些吃食,也被卢瀚文自告奋勇承担下来。


“瀚文,你现在去街尾,能碰上你魏爷爷。”

一日,叶修在书房提笔作画,忽然探出头来对卢瀚文道。

卢瀚文正与小点亲昵,小狼狗凑近了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他,听了叶修的话也不疑有他,高兴地应下来:“是做糖葫芦特别好吃的那个魏爷爷吗?”他又对小点道:“你乖乖的,我回来会分你一颗哦。”

说话间叶修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奇道:“今天不带小点出门吗?”

小点也在一旁呜呜叫唤,似乎是听懂了他的决定。

“嗯,今天就不了。”卢瀚文犹豫一下,还是摇摇头。


直到卢瀚文走出小筑,乔一帆的身影才在院中显露出来。

“你藏匿的功夫越发精进了。”叶修从不掩饰对后辈的赞赏。

乔一帆拢袖:“比不得方前辈。”

“他?”叶修失笑,没说什么。

乔一帆从袖中拿出一方小木盒,木盒做工精致,选料考究。他小心翼翼递给叶修。叶修伸手接过,听得他解释道:“这是陈老板要我带给前辈的。”

叶修掂了掂木盒分量,并不急着打开,而是继续听乔一帆说道:“唐姑娘有苏前辈指点,又辅以陈老板作陪,皆为女中豪杰,才是真的精进了。”

“其他人呢?”叶修问。

“方前辈虽然看上去为人孟浪,但每日都不曾懈怠,最是粗浅枯燥的练习从未落下。魏前辈虽然近几日行踪不明,但依我看来,也是极为刻苦的……”

“那你呢?”叶修道,“短刀换了长剑,剑法也要重新磨练,你觉得怎样?”

乔一帆迟疑。

叶修没有迫他说些什么,只是叫他离开了。

“剑要修行,剑法也要。心,自然也是要的。”


叶修回到书房,一个声音就毫不见外地扰这一室静谧。

“可以呀老叶,你是真要与这小娃娃双宿双飞呢?”

如果这“小娃娃”也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此人,正是他初见叶修时为他所败又随他而去的强盗!

“盗亦有道!”方锐为自己平反,“盗贼怎么啦?盗贼就不允关心好朋友的感情问题啦?你少拿这事儿搪塞我。”

叶修乜他一眼,静静看着他耍宝。

方锐还真来劲儿了,有板有眼地说起瞎话:“你说你要东山再起,把爷爷我骗到你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儿,自己倒好,搂着如花美眷过着隐士高人的日子,甜甜蜜蜜蜜里调油,还不肯承认?”

“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别用那眼神看我,我不吃这套。”方锐虚推一掌,“我说不过你,你就说说看你做甚要把他特意支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之所以要让他离开,是因为我来了?”

叶修很坦然地承认:“自然不想瀚文误会。”

“误会?哈,哈,哈。”方锐夸张地笑起来,却又凑到叶修耳边,压低声音道,“可是这小子不值得信任?”

“以后少去看沐橙的话本。他若是伤了心,我可哄不过来。”叶修踢一脚,“正经东西留下。你,可以滚了。”

方锐跳开,瞠目结舌:“你说啥?你说了啥!”

他气呼呼地把一张羊皮纸掏出来拍案上,叫道:“你就等着在小娃娃手里栽跟头吧!”

叶修不屑地目送他离去。

哪曾想,方锐那乌鸦嘴,竟一语成谶。


10


他陷在一片混沌之中,眼皮沉重,身体却隐隐发热,又被一抹小得可怜的温暖包裹住。忽然间混沌散去,沉闷而不清晰的痛感将他的神志拉扯回躯壳——

叶修依然坐在他的紫檀木椅上,在看到他胯上坐着的光溜溜的卢瀚文时,指节死死嵌进了扶手,无声无息。

他记得,卢瀚文从街上回来后,如往常一般给他泡了茶,他也如往常一般呆在书房,等着他的茶……

难怪他今日不带小点一同出门,也难怪会露出那般踟蹰之态……

呵,好一个寻常,好一个不寻常!


卢瀚文的呜咽让叶修稍稍清醒了些,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团在他怀里,发出了舔舐伤口的声音。

比起卢瀚文不着寸缕,叶修只是衣袍被撩起,亵裤往下扯了扯。本该暴露在外的事物,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兽盖了上去。

叶修能感到自己的东西只一小截卡进了甬道内,两个人都不好受。他捏紧扶手的手渐渐松开,两只手抚上少年人的背。

“瀚文,瀚文。”

他低声安抚卢瀚文,慢慢的卢瀚文果然软下身子。叶修一只手挪到他的臀部,一边轻声与卢瀚文说话转移他的注意,一边让他的身体更加柔软。很快他就找到时机,当机立断引导卢瀚文离开他的身体。

拔出的时候带起不大不小的一声响,羞得卢瀚文把脸深深埋进叶修的颈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瀚文,你放松,别怕。我即刻带你去沐浴……”

叶修轻轻揉着怀中人的后颈,额头温柔地碰着对方的,抱着他起身站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的步伐尚且平稳后,往书房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处机关,连结着地下通道,通向后院的天然温泉。

待机关门缓缓合起之后,孤零零留在原地的木椅的扶手这才悄然化作齑粉,落了一地碎末。


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卢瀚文半张脸都藏在水里。他一副做错了事低头认错的模样,四肢却牢牢攀着面前的男人,脸颊轻轻地贴上他的胸膛。

水下的坦诚让彼此之间都没有任何可以掩饰的地方。

叶修四肢修长,肌肉的纹理是恰到好处的流畅与自然,蛰伏的美感。热气蒸上来,他白皙的皮肤好似覆上一层蜜,让触感更加真实,不至于如坠梦中,一切都是朦胧的。

他阖着眸,晶莹又微不可察的水珠挂在眼睫上。卢瀚文就这样盯着水珠看,企图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就这样也很好。

眼睫抖了抖,水珠落下,那双眸子睁开了。

“看好了吗?现在,我要问你话了。”

几番吐息后,叶修压下了心头被撩拨起的欲望。他心知自己被下了药,只怕是迷药而非情药,这才让他恁快化解。

化解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逮着罪魁祸首问个明白。

“你从哪得来的药?”叶修敛了表情,道。

“我……在醉春楼寻来的。”卢瀚文小声回答。

叶修只觉额角隐隐作痛。醉春楼是什么地方?此地最近的烟花之地!

见叶修久久不说话,卢瀚文有些慌,起身搂住他的脖子,拿脸颊贴他的肩。

叶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法子也是?”

卢瀚文想了一下才明白,手臂的力道更紧了,鼻子里挤出一点声音算是应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哥哥,你是生气了吗?”

“嗯。”

“你别生气……你、你真的生气了?!”

“嗯。”

“你……你生气就生气吧,你罚我也行,我受着。但你这回不可以敲昏我,好不好?”

“……晚了。”

随着一声叹息,叶修的手刀精准劈上怀中人的后颈。


11


又到蓝溪阁。

又见喻文州。

又是茶。

叶修与喻文州皆是望着杯中茶水,同时叹了一口气,缄默不语。

气氛凝滞了。


外头忽地一阵鸡飞狗跳,但厅内二人显然都没有去了解的意思。

“他如今在何处?”叶修问道。一句话仿佛用尽气力。

“关了禁闭。”喻文州答得也是吃力。

叶修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这时候,黄少天风也似的卷了进来,高声道:“小卢发了高烧,说起胡话。”

叶修冷哂:“那就请医。大夫不先去请来,反倒来此作甚。”

喻文州也是皱眉看向黄少天,似是疑惑。

黄少天闻言先是一怔,而后怒不可遏,横眉怒目道:“你道我不想!他撒泼耍皮还使上内力,旁人怕伤了他根本就不得三分——不过是要你!”

叶修捏茶的手指微微顿一下,三两滴茶水溅出,落在桌上。对座的喻文州拂袖一扫,便了无痕迹。


12


因着发热,卢瀚文红着一张脸蜷在叶修怀里。大厅里他的喻师兄、黄师兄都在。喻师兄说他光明磊落之人却不行光明磊落之事,罚五年闭门思过。修为不过,不得出关。

卢瀚文听了这处置后却只是攥紧了叶修一截衣袖,仰起脸儿期期艾艾道:“你瞧,我被阁主禁足,往后不能日日夜夜追着你跑啦。好人,你若是、若是哪日路过我蓝溪阁,你来看一看我,好不好?”

叶修依言看一看他,小小少年这模样可爱得紧,不由弯起唇角,眸中含笑。

卢瀚文瞧见他面上春风和沐,半是温柔半是宠溺,内心鼓舞非常,痴道:“我只要见着你,心里就是欢喜无匹……”

“不好。”

叶修抚了抚他的额角,温言道:“五年期限是我向喻阁主提的。待你行至弱冠前,都不应受旁的纷扰,误了自己。五年里,我不会路过蓝溪阁,更不会见你;便是当真路过,当真前来拜访——我也不会见你。”

卢瀚文一时僵了身子。叶修只觉怀中仿佛抱了一块硌人的铁。卢瀚文眼底的欢欣喜意尚未完全散去,发白的小脸上一派天真的疑惑,只有泛白的指节死死攥着叶修的衣袖,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呲啦一声脆响,叶修的衣袖裂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