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摸的猫咪

【叶all】大地 3.

感谢 @社長蓋世美男子(抱歉啦不知道为什么搜索不到你的ID所以没办法艾特,告诉我昵称的话我下回可以直接这样喊你呀)小天使的私信长评,看到有人这么喜欢崽崽,我真的好开心哦☆

关于本章:可能会有朋友看完之后对时间轴感到混乱,那么请自行阅读前文及本章,有关时间轴方面的问题我就不回复啦。文里面都有写清楚的,就是可能隐晦了点。

TIPS:“15岁”贯穿始终。


“15岁的小狼崽,日天日地日成年”




结识喻文州是个意外。

由于父亲工作的关系,叶修寄宿在与同城的父亲友人家中。父亲虽然忙碌,难以顾家,但依然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位长辈,于是将他托付给信得过的友人。尽管说是同城,但与叶家是不同的区域。

暑假的尾巴,叶修搬到了新的住处。

领完入学材料,小少爷从新学校里慢悠悠地晃出来,背包只有一条肩带子斜斜挂在肩上。之后便在道牙子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游魂似的,对这个新鲜地方难有半点归属感。他就像是一个他乡外来客,没有机会也不想要机会去融入这里。

快要走过某一巷口的时候,从深处飘出来的打斗声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又步履如常地向前走去。到了小巷口,巷子笔直地延伸要尽头。叶修很轻松便看到里面的情况,数名青年在殴打一个男人。男人蜷缩在墙角,身体侧躺着。几个青年人骂骂咧咧,不干净的嘴里不住咒骂,辨不清内容。他们对他拳脚相加,他却一声不吭,头发乱七八糟地覆在他的脸上,嘴角挂了彩。没有人能看清男人的表情。

叶修仅仅是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转回了街道上。他看上去古井无波,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巷子里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即使他现在离开,也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来过。

下一秒,他把背包甩在巷子口,脚尖转向,冲进战局——

战局?不,或许把他们的行为称作单方面的凌辱更为恰当。

 

喻文州呆呆的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支起自己。他看着这个突然冲过来的少年,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少年面对四个比他还要年长的混混,怡然不惧,迎头而上。出手果决狠辣,招招招呼要害。他不要命似的将面前的四人往死里打,仿佛冲破了枷锁的困兽,撕裂一切,驱除一切,焚烧一切,让一切都燃烧殆尽,就像是在发泄——

发泄。喻文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他从头至尾没有一次去躲避过对方的攻击,拳脚招架在身上也不去护着,直白地用身体去与对方的身体碰撞,一味地出手,再出手。他一人之力打得对方狼狈不堪,但他自己脑袋上也给开了个血窟窿,艳红色的鲜血颜料似的哗啦啦往下淌。少年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深渊,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他们。

四个混混终于怕了,带着一身的伤,鼻青脸肿,全身上下淤青无数,留下几句恶狠狠的场面话便溜之大吉。

少年站在原地,场面一时静默。他看也没看一眼喻文州,缓缓向外走去。他的身上血渍斑斑,拎起背包带子的时候,血液染红了那一处布料。无法辨别是不是他的。

这时候,他才像是想起还有喻文州这么一号人,回头看了一眼他。他的额角还在冒血,淹没了他的左眼。明明该是非常恐怖的一副光景,但喻文州心里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控制不住一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那少年。

他就站在那里,背着光,神色冷淡地睨着他。像一匹狼。

是的,他就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头狼。哪怕还处于幼崽阶段,也有着旁人不可及的气度。

就在喻文州与他已经是很近很近的距离时,狼崽没有任何预兆地倒下了——

喻文州接住了他。喻文州红着眼睛,死死抱住他,遭受过毒打的身体却无法承受这轻微的碰撞。他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

即便是这样,他也把他稳稳护在怀里。

 

叶修睁开眼睛,余光瞥见喻文州满脸的倦容。

“你醒了?”喻文州立刻发现了,有些惊喜道。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他勉强支起身坐了起来。喻文州连忙给他在背后垫了一个靠枕。喉咙干得厉害,他皱了皱眉,哑声道:“水。”

喻文州已经在一旁把温水递过来了。叶修不让他喂,自己伸手接过,小口啜着。他自然而然注意到手背上的针孔痕迹。止血贴已经撕下,看来距离输液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喻文州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这时候开口解释,声音也是哑得厉害:“你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他也守了一天一夜,眼睛没敢阖过一分钟,眉宇间说不出的疲惫。

一天一夜?听了他的话,叶修的眉头锁得更厉害了。他把杯子递给喻文州,问道:“我的包,在哪里?”

喻文州默默地把沾了血的背包拿给他。

叶修拉开拉链,在夹层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起,叶修抿着唇,冷眼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

没有任何通知。

未接电话、未读短信,什么都好,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电话拨通。几乎是刚把号码拨出去,那头就接起来了。

这倒新鲜。

叶修在心里自嘲一笑。他把手机放到耳边,薄唇绷成一条直线,似乎有下撇的趋势。他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是一片寂寞无声。

依然过了很久,叶修率先打破沉默。

“没事。”

“这两天在朋友家住,就不回去了。”

“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了。”

似乎是生硬的一问一答。叶修没有说自己失踪的一天一夜去了哪里,对方也没有问。

到了最后的告别阶段,叶修的表情才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他喊了那人一声,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他垂着眼帘,轻声说:

“……叔。”

挂了电话,叶修盯着手机出了一会儿神。东西收好后,他看向身旁的喻文州。喻文州也正看着他,眼神很柔软。

叶修问他:“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喻文州的嘴唇抖了抖,抖出一句话:“因为我喜欢男人。”

叶修还是问他:“为什么你喜欢男人就要打你?”

“因为他们觉得我恶心。”说这话的时候,喻文州移开目光,脸上显出一个微笑。

“哦。”叶修说。

回答太过平淡,喻文州忍不住去看他。叶修的目光落在窗外,出神地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着喻文州。叶修的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脸色有些苍白,还是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不觉得恶心。你喜欢我吧。”

 

韩文清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看上去坐的不是软绵绵的沙发,而是硬石头。他眉飞入鬓,容貌硬气非常,常年紧绷着,以至于看上去凶神恶煞,不似除暴安民的刑警,倒像恶匪。

旁人见了他的脸,总要惧他三分,但那个小家伙从不会。在他还是丁点儿大的时候,就对他毫不畏惧。他三两下就能轻易爬上他的肩头。他欢喜他,毫无道理的,于是经常把自己的口水印子印满了他的脸上。韩文清在见着他的时候,又臭又硬的脸色竟会不自觉柔和下来。

大院里的孩子少有不打架的,那小家伙自然也是。也许因为他是首长的孙子,也许与这无关,他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利用自身长处。在别的孩子还在胡乱挥拳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小技巧了。韩文清是个惜才的,便允了教他格斗技法。小家伙学得有模有样,与人交手的时候眼神格外沉稳,擅长一击致命。这让他无端想到茫茫大草原上生而为王的狼崽子,先天的机敏和后天的技巧,能让他无往而不利。

小崽子是真的不怕他,而且亲他。他是天生的规则破坏者,但偏生没有人能真正讨厌他。甚至在他叫他“文清”的时候,他也只能无奈地应下,心里竟没有丝毫芥蒂。只是曲折蜿蜒的熨帖的欢喜却被他忽略了。

他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他一直没有成家。就连他们局长见了他都要笑一声,摇摇头问他什么时候娶媳妇儿。他笑笑不解释,心里不以为意,觉得自己不需要。家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住所,解决他的日常起居,有时候忙碌起来他甚至会夜宿局里。家,就成了一个最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只是到了现在,一切似乎都有改变。

曾经的小家伙来到这里,与他同住。他还是没有变,变的是他。他迫着小家伙对他呼以长辈之名,却没有行以长辈之实。

他久不归家,却头一次有了回去的渴望。现在正是局里最为紧张繁忙的时候,他的脑海却里一遍一遍回响着小家伙的声音,“还是不回来吗”。那根弦终于断了。他告假说要回家的时候,整个中队的人都惊讶得不行,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

“韩队,你太拼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但也许是他的决定下得太迟了吧。他在家中枯坐一整日,他的小家伙却已经不想回来了。

他又怎会知道,那时候的小狼崽,头部受重创,身上多处擦伤,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昏迷不醒。

韩文清不知坐了多久。令他回过神的是手中再度响起的手机。他接起,依旧是属下冷静克制的报告,但语气中透露出凝重:“队长,小张在紫苑路发现一具尸体,目前还没有行人经过。”

雨淅沥沥地下。

韩文清挂断电话,披上一件外套,没有丝毫停顿地冲出去。

 

时间像是过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喻文州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头狂跳:“你还小……没有长大,不算的。”

叶修问他,神情很认真:“怎样才算大人?”

“你要再大一些……”喻文州闭上眼睛,勉强说道。

叶修倏地拉过他的手腕。喻文州原本就倦极,这一下更是没有防备,直直倒进他怀里。他顾及着叶修的伤势,不敢真的贴上他,尽可能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压着他。叶修定定看了他半晌,低头吻了下去。

叶修问:“这样就是大人了吗?”

喻文州烧红了脸,难得结结巴巴道:“你,你还要再大些……”

叶修移开目光。他觉得累了,于是对喻文州说:“你抱抱我。”

喻文州抿了抿唇,弯下腰,脱掉鞋子,拉开叶修的被子躺进去。叶修枕着他的胸口,阖上眼,呼吸变得平缓。

喻文州看着怀里的人怔怔出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就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角漾着一抹温柔的笑,笑意直逼眼底,再到心底。

再长大些吧,好让我喜欢你。




*背景完全架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崽崽的初吻给了文州,但更进一步之前被杰希老师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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