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摸的猫咪

【叶all】大地 5.

分级:NC-17

场所:酒吧(误)


“15岁的小狼崽,日天日地日成年”



他没有等到回信。

——他等到了人。

叶修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树干上发呆,两手撑在脚踝上。他躲过了保安的视线,很轻松就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树上的视野很开阔。喻文州还在东张西望气喘吁吁地到处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他了。

喻文州转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叶修,有些失落地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干,他掏出手机,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确实是这里没错……还是他已经回去了?”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笑不出来了。

在他的头顶上方,叶修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嘴角勾着轻佻的弧度。他轻轻喊了一声“文州”,便没有任何负担地跳了下去。

骤然听得自己的名字,喻文州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抬头,转身向着声源处望去,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叶修,身体上的压迫随之而来——

看到是叶修从上方落下,他也不躲,而是张开两臂,尽力去接他。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双双倒在树下的草坪上。叶修一只手护住他的头,一只手撑在他肩侧,一条腿也卡在他的两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喻文州,他的双手还在叶修的腰上环着——

彼此的距离仅仅差之毫厘,叶修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喻文州的脖颈上。喻文州忽然有些脸热。就在喻文州以为他要亲他的时候,叶修却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了。他站在树旁,身形也如松柏一般挺拔。他两手插兜,没有看喻文州,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呓语般轻轻问道:

“老板,可以喝酒吗?”

喻文州还躺在草地里,没有起身。嫩色的青草叶子戳着他的脸颊,让他半边脸陷在阴影里。他深呼吸一口,然后浅浅笑了。

“不可以。”

 

叶修跟着喻文州进了酒吧,跟着他进了那间挂着“非请勿入”木牌的休息室。这是喻文州给他自己准备的小隔间,虽然小,但是起居设备桌椅书柜一应俱全,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花纹简单利落,还摆了一张小床。

阖上门,叶修不明所以地对上喻文州的眸子,看上去还对他先前的拒绝耿耿于怀。喻文州笑了笑,身体前倾吻住了他。

“你做什么?”这个吻一触即分——叶修撇过头,拧着眉问道。

喻文州却抱住了他,手指顺着他的腰线,暧昧地移动着。

“来做吧。”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叶修却推了推他,轻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喻文州说。随后,不等叶修回应,他微微一笑,道:“可我是这个意思。”

叶修深深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挣开喻文州,张开四肢,倒在绵软的床上。五指撑开,手臂伸直,他眯着眼从指缝里看天花板。

“别逗我笑啦。”他说。

喻文州还是那副样子,温温和和没有棱角似的。他走到叶修身边,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靠着床沿,手从膝盖那里一路向上,解开了他的裤链。

叶修猛地坐起身。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恼了:“喻文州——”


快快长大/带我回家

 

结束之后,喻文州枕在叶修腿上,惫懒得连小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叶修垂着头看他,手指插进喻文州的头发里,一下一下梳理。

时间仿佛停驻在这一刻,心也变得无限贴近。

叶修开口,打破了这一室静谧:“能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吗?”

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父亲是个中学老师,为人正直,有时候也有些固执……”

叶修问道:“你妈妈呢?”

喻文州一怔,似乎是抓住了点什么,神情不自觉变得柔软起来,道:“我的妈妈啊……”

 

那时候,他不堪忍受父母亲人一次次对他婚姻的催促而终于说出了实情。

“我喜欢男人。我不会和女人结婚,我不想害人。”

他以为说出了真相会让自己好过些,他以为他可以和从小就对他宠爱有加的父母好好解释这件事,他以为他可以争取到他们的理解——

那一晚,他与父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争吵。父亲铁了心要把他骂上“正轨”。他忍无可忍,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把飞往北京的机票收进口袋里。

父亲冷笑三声,拍桌而起:“你能跑到哪里去?皇城根上,天子脚下,你以为别人能用正眼瞧你?我喻政华安分守己一辈子,不是为了有你这么个孽种好让别人戳我脊梁骨的!家门不孝,老喻家的脸被你给败尽了!”

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拉住他:“文州啊,你和妈好好说道。你说说你,你有喜欢的男人吗?你连一个……一个朋友都没有,你怎么,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呢?”

再之后,记忆里只剩下父亲的声声怒骂:“让他走!他有本事走就有本事再也别踏进这个家门!让他走,他再也不是我的种!我没有儿子,我儿子死了!”

 

我没有儿子。

“听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小姐,不会针线活。有了我之后,她想给我织一双小鞋,学了很久。等她终于织出来了,我已经穿不下了。”

我儿子死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没吃过韭菜,因为父亲说那东西腥,不好。我央她做给我吃,她走了好远的路给我买回来。说是听邻居谈起,那边的韭菜出了名的新鲜。其实也没有多好吃,但那次我吃得很干净。”

孽种。

“还有……”

叶修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喻文州两边脸颊,虎口正对着他的下巴,使了点力气,喻文州的脸颊被往下扯,嘴角也在下撇。

“别笑了,太难看了。”叶修漆黑的眼珠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伪装,他语气平淡,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比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笑还要丑。丑绝人寰。”

“……”喻文州敛了表情,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的母亲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问出口的是母亲二字。也许是他说“妈妈”的时候,表情太寂寞了。

叶修把手收回去,没再看他。他起身,浑不在意自己赤身裸体,走到窗边,出神地看着远方。

“我没有妈妈。”叶修说,“自打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她。”

喻文州呼吸一窒。

“我不知道她是谁,做过什么,而今身在何方,还是早已入土。

“她怀胎十月产下我,却又离开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父亲说,我第一个会说的称呼就是‘妈妈’。没有妈妈,我就一直哭,再不肯说别的。我第二个学会说出口的,是父亲的名字。到了很久以后,我才学会喊一声,‘爸爸’。”

喻文州下地,脚步虚浮地踩在绵软的地毯上。他走到叶修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脸颊紧贴他的后颈。

“不管她是圣女还是荡妇,如果能够见到她,我很想爱她。”

叶修转过身,缓缓将他压在地毯上。

现在,我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妈妈。

喻文州伸手抚上叶修托住他后脑的手掌,侧过脸,细细舔吻他的指尖,以一副逆来顺受的温和姿态,心底、眼底全是将他压在身下的那个人。

那个人,会在他强颜欢笑的时候对他说“你喜欢我吧”。

那个人,眉宇间尽是一片淡漠,但是看向他的目光,与看待最最普通的人并没有不同。

快快长大吧。

吻,铺天盖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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