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摸的猫咪

【叶吴】渺渺 1

原著向

第一赛季始

@Jh 我写了真的写了!大哭(这个人真的太厉害了居然让咸鱼如我翻身…



接机的只有叶修一个人。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别的什么,他倏地抬眸,密密麻麻人群中吴雪峰的脸就这样平铺直叙地印入他漆黑的瞳孔里去。

吴雪峰也在同一时刻看到叶修,来到他面前站定。

“你来了。”

叶修浅浅地笑一笑,伸出手替他分担了一部分行李。

吴雪峰本想推辞,但面前这少年已经果断转身。吴雪峰从背后看着他抽条中单薄的肩膀,忽然间连句客套话也说不出口。

其实说少年已经不算恰当了,他现在正处于少年与青年的交界处。刚才接过行李时,映入吴雪峰瞳孔深处的,正是一双超过少年人的洁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本该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已直面了挚友的死亡。


“我以为不会有人来接我的。”

倒不如说他早已做好了这个准备。

叶修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吴雪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话说了出口。他一时有些尴尬,也懊恼,想说自己没有责问的意思,这话也不存在什么更深的内涵。

倒是叶修先一步开口了。他点点头,道:“本来应该是陶哥来的,但他这几天一直在忙沐秋的事,太辛苦了。要是怠慢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沐秋。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开关似的,被叶修这样自然地提及之后,吴雪峰立马就松了一口气。他呆呆地重复着“不往心里去”。

叶修瞧他这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云水,大家三年老革命交情了,干嘛这么见外。”

气冲云水,他的游戏账号名。

吴雪峰摸了摸鼻子,也跟着笑了。笑了一下之后他又长叹一声:“秋木苏的事,我……很遗憾。”

叶修还是点点头,拖着行李,这回是和吴雪峰并肩走在一起。

“我也很遗憾。”他说,“所以你任重道远啊!”

吴雪峰侧过头去看他,叶修的神情不见得多少悲恸,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多么不可思议,他还在为友人的猝然长逝踟蹰迷惘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已经能够正视这件事。他在言谈中既不回避,也能真心实意地道一句怀念,叹一声惋惜。

吴雪峰就这样看着他,看他挺拔的身型和眼下一片青色。即使从悲伤中走出,叶修该忙碌的也只多不少。

——保护他。

这样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在吴雪峰的脑海中泛起涟漪。


叶修带着吴雪峰来了嘉世的宿舍——陶轩对于进军职业联盟踌躇满志,一挥手豪气云天地先为队员置办了宿舍。条件不见得有多好,但对尚未发展起来的职业战队而言,也是大手笔了。

宿舍是双人间,叶修自然是把吴雪峰往自己的那一间带。队员都还没有来,吴雪峰之前这里只有叶修一个人的生活用品。苏沐橙另有自己的房间。

两人把行李放下,便去了嘉世网吧。陶轩的办公室就在网吧上面,叶修正要推门,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

苏沐橙红着眼睛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叶修,勉强笑了一下,又很快耷拉下嘴角,抽抽嗒嗒的。

叶修看着好笑,神色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没多说什么。倒是苏沐橙先开口解释:“是陶哥很难过,我看他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然后想起了哥哥,就……”

苏沐橙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很小声地对叶修说道:“对不起。”

叶修还是揉揉她的脑袋,包容地笑笑:“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哭出来总比憋着好。”

苏沐橙笑起来,带些不好意思的羞赧:“我已经没有那么难过啦……只是陶哥,他还是很难过。”

叶修嗯了一声,向她介绍吴雪峰:“气冲云水。”

“你好。”苏沐橙伸出手,“我叫苏沐橙,秋木苏的妹妹。”她想了一下,又很俏皮地补上一句:“也是沐雨橙风的妹妹。”

吴雪峰气质儒雅,苏沐橙落落大方,他也很自然地同她握了握手:“吴雪峰。”

“雪峰哥?峰哥?”苏沐橙叫了几声。

“都可以。”吴雪峰笑了。

吴雪峰和苏沐橙聊起来的工夫,叶修进了办公室。很快两人就混熟了,这时候叶修也走了出来。

“一会儿陶哥请大家吃饭,给雪峰接风。”叶修说。

吴雪峰看了看他,这一声“雪峰”喊得太过自然,让他竟没有一点不自在。但反而是这个发现让他不自在起来。叶修和他说了句话,就带着苏沐橙离开了。他似乎是回了一句什么——回了句什么呢?

“雪峰,合同的事,你和陶哥当面谈一下吧。”

“哦……好。”

“那晚上见。”

“晚上见。”


和陶轩其实没有太多好谈的。吴雪峰接过合同——就连合同陶轩也有提前给他看过电子版,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问题后,便挥笔签下自己的大名。

陶轩一直是沉默的。他看着吴雪峰签完字,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陶哥?”吴雪峰一开口,就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下意识从了叶修苏沐橙对老板的称呼。

陶轩显然是被叫习惯的,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示意吴雪峰。

吴雪峰摆摆手:“我不会。”

陶轩没有勉强,也许是顾虑他,也没有点燃,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烟嘴。“叶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做副队长。”

吴雪峰一怔,没有接话。

陶轩继续说道:“他的眼光一向独到,当然我也相信你的实力,所以不知道你的想法……”

吴雪峰苦笑:“我真的没有想过。”

陶轩哑然,然后只能说:“叶秋信任你,我也是。”


——叶秋信任你。

后面的谈话畅通无阻。


晚上,陶轩带着大伙一起去了一家大排档。席间陶轩一直在活络气氛,吴雪峰也会跟着捧场地说上几句。苏沐橙笑眯眯的。叶修也是笑着的。

氛围一直恰到好处。

陶轩喝了点酒,结束后大家合力把他送回住处。随即叶修找上了吴雪峰:“要不要出去走走?”

吴雪峰没什么可拒绝的理由。


湖光夜景,美不胜收。

叶修的身子压在栏杆上,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烟,熟稔地摸出打火机点燃。呲地一声,猩红色的火光在他修长的手指里绽开。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夜色。

“来一根?”

他向身边男人发出邀请。

吴雪峰接过。他没有说谎,他确实不大会抽烟。只是此情此景,他不想拒绝这个人的任何要求。

吴雪峰捏着烟靠近了黑夜里唯一的火光,靠着叶修已经燃起的点点星火,点燃了手里的烟。

他把烟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结果不慎被呛到,眼泪都跟着落下来。

叶修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笑。


他分明还是少年心性。

吴雪峰流着泪想,我既然来了,就得护着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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